三月的墓園,冷風裹挾著細雨,打濕了黑白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
沈念一身黑色風衣,撐著傘站在人群最后面,面無表情地看著墓碑上“陸芷晴”三個字。
陸芷晴死了。
那個被京城豪門捧在手心的陸家大小姐,半個月前在法國滑雪遭遇雪崩,連遺體都沒能找回來。
而她沈念,這個和陸芷晴有七分相似的替身,終于可以不用再模仿另一個女人的笑容了。
“念念。”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沈念轉過身,霍司寒站在三步之外。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下頜線冷硬,眉骨深邃,薄唇微抿——這張臉放在整個京城商圈都是頂尖的,可惜冷得像一座永遠化不開的冰山。
他是霍氏集團的掌舵人,京城四大豪門之首的霍家現任家主,也是……
陸芷晴的未婚夫。
不,應該說,是陸芷晴的未婚夫。和沈念沒有半毛錢關系。
“霍總。”沈念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像在和一個普通客戶打招呼。
霍司寒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過去兩年里,沈念從不敢這樣叫他。她總是小心翼翼地叫他“霍先生”,聲音軟糯,帶著討好,像一只隨時會被拋棄的貓。
今天不一樣。
“葬禮結束后,跟我回霍家。”霍司寒說這話時甚至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墓碑上,語氣像在安排一場工作會議。
沈念挑眉:“為什么?”
霍司寒終于轉過頭,深邃的黑眸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芷晴不在了,但霍家和陸家的聯姻不能斷。你長得像她,從今天起,你就是陸芷晴。”
風忽然大了些,吹得沈念的發絲拂過臉頰。
她笑了一下。
不是從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而是一種霍司寒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帶著諷刺的、冷淡的笑。
“霍總,”她一字一頓地說,“陸芷晴死了,我的替身合約也該到期了。”
她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兩指夾著遞到霍司寒面前。
“這兩年的酬勞,一共八百萬,我一分沒花。連本帶利,還給你。”
霍司寒沒有接,眸色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
沈念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