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的主治醫生把繳費單拍在我面前，說再交不上五萬塊，明天就停藥。
凌晨兩點，我在城中村的電線桿上看到一張招工啟事：月薪二十萬，住家保姆，長得像就行。沒有電話，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今晚九點，過期不候。
她沒告訴我，我要替的是個死人。
1

十月十七號下午兩點十七分。

護士長把繳費單拍在我面前，那張紙比平時厚。

“方媛，明天再交不上五萬塊，藥就停了。”

我接過來，十七張欠費通知單，最底下那張是**通知書。

希希畫的向日葵壓在床頭柜上，奶茶杯底印的，花瓣歪歪扭扭，涂得滿手都是顏料那次。

我蹲在走廊里打電話。

通訊錄往下翻，三遍。

能借的早就借過了。最后一個號碼是媽，三年前她說“你把孩子打掉，回來咱還是母女”，我說“不行”，她掛了。

之后再沒打過。

***余額：382塊6。

微信零錢：47塊。

支付寶借唄：已用盡。

我蹲了四十分鐘，站起來的時候腿麻了，扶著墻緩了一會兒。

晚上八點，**攤老板娘把一沓錢塞給我。

“三千，就這么多。”

她手上有炭灰，指甲縫里黑的。我在這穿串穿了兩年，她每次多給我留兩根雞翅，讓我帶回去給希希。

我攥著錢往回走。

城中村的電線桿貼滿小廣告。**。通下水。招工。我走過去，又退回來。

一張白紙，連個****都沒有，就一行字：

“急聘住家保姆，月薪二十萬。要求：長得像就夠了。***今晚九點，藍岸咖啡。”

我站在那兒看了三十秒。

二十萬。

五萬交醫藥費，五萬還債，十萬存著給希希下次手術。

夠了。

我去赴約。

2

藍岸咖啡在城南，我倒了三趟公交，到的時候八點五十八。

中介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黑西裝，手腕上戴塊表，我沒見過那牌子。她看見我的臉就笑了。

“像，真像。”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上的女人扎低馬尾，側臉對著鏡頭，在畫建筑設計圖。光線從窗戶打進來，她瞇著眼睛笑，眉眼舒展。

那種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