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洪荒,牛族部落------------------------------------------ 異世降世,牛族遺孤,天地未靖,濁氣彌漫四野,星辰隱于厚重的灰云之后,日月無光。這是一個沒有秩序、沒有禮法、沒有安穩(wěn)的時代,莽荒大地綿延億萬里,深山老林之中蟄伏著吞云吐霧的上古兇獸,平原溝壑之間盤踞著嗜血好戰(zhàn)的原始部族,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則,人命輕如塵埃,朝生暮死已是常態(tài)。,更是戰(zhàn)火紛飛,諸強林立。炎帝部族偏居南荒,神農(nóng)嘗百草的恩澤尚未完全覆蓋四野;蚩尤九黎部落雄踞東方,銅頭鐵額,驍勇善戰(zhàn),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北方戎狄部族野蠻兇悍,以劫掠為生,燒殺搶掠****。無數(shù)小部族在諸強的夾縫中茍延殘喘,今日尚存,明日便可能被兇獸吞噬,或是被強族**,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太行余脈深處的荒丘溝壑之間,一條名為濁漳河的細小支流蜿蜒而過,河畔的河谷臺地上,蜷縮著一個在洪荒地圖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部族——牛族。,以牛為圖騰,奉大地為尊,世代以耕牧、狩獵為生。族人皆身材魁梧,膚色是常年風(fēng)吹日曬的古銅色,性情敦厚質(zhì)樸,不善攻伐,不擅權(quán)謀,只知守著一方河谷,牧養(yǎng)黃牛、野豬,種植粗糙的粟米,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在這鐵血紛爭的洪荒世道里,牛族就像風(fēng)雨中搖曳的殘燭,又像荒野里無人問津的野草,靠著貧瘠的土地和微薄的力量,艱難地延續(xù)著部族的血脈。,統(tǒng)共不過三百余人,老弱婦孺占了大半,青壯獵手不足百人。部落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長牛蒼統(tǒng)領(lǐng),他已是年過百歲的老者,在人均壽命不足三十歲的洪荒時代,已是活成了部族的“活圖騰”。牛蒼須發(fā)皆白,如雪似霜,枯瘦的臉頰上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都刻著歲月與戰(zhàn)亂的風(fēng)霜,一雙渾濁的老眼雖已昏花,卻依舊透著仁慈與堅毅,是整個牛族的主心骨。,是用黃土夯筑的低矮土坯房,屋頂覆蓋著干枯的茅草與厚重的獸皮,抵御風(fēng)雨尚且勉強,更別說抵擋兇獸的利爪與敵人的石斧。部落中央,立著一根粗糙的木柱,柱身雕刻著一頭昂首挺胸的黃牛,那是牛族的圖騰柱,也是族人心中唯一的精神寄托。圖騰柱旁,是部族的議事石臺,平日里族人圍坐于此,分享獵物,商議生計,遇有危難,便在此祈求圖騰庇佑。,天有異象。,天空便被厚重的黑云徹底籠罩,黑云飛卷,如墨汁潑灑,壓得整個河谷喘不過氣來。狂風(fēng)驟起,呼嘯著掠過山林,吹得茅草屋頂獵獵作響,枝頭的枯葉被卷上高空,漫天飛舞。不多時,雷鳴炸響,一道紫金色的閃電撕裂蒼穹,照亮了昏暗的大地,緊接著,傾盆大雨滂沱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砸在土坯房上,砸在圖騰柱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要將這殘破的部族徹底沖刷殆盡。,渾濁的水流裹挾著泥沙與碎石,奔騰咆哮,隨時可能漫過河堤,吞噬整個部落。牛族族人早已躲進土坯房內(nèi),緊閉門窗,心中滿是惶恐,只盼著這一場滅世般的風(fēng)雨早日停歇。、天地變色的時刻,部落最西側(cè)的一間狹小土坯房內(nèi),一聲微弱卻異常清亮的嬰啼,穿透了風(fēng)雨的喧囂,刺破了混沌的天地,也喚醒了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陳設(shè)簡陋至極。一張鋪著干草與獸皮的土炕,便是床榻;幾塊粗糙的石塊堆砌在一起,便是桌案;墻角堆著幾件破舊的獸皮衣物,一罐曬干的粟米,便是全部家當。,躺著一位面色慘白的女子,她是牛族最美的女子牛禾,也是牛族第一勇士牛蠻的妻子。牛禾剛剛經(jīng)歷生產(chǎn),渾身被汗水與血水浸透,長發(fā)凌亂地貼在臉頰上,氣息微弱如游絲,一雙溫柔的眼眸緊緊盯著襁褓中的嬰孩,滿是不舍與疼愛。,裹著一個剛剛降生的男嬰。這嬰孩眉眼清秀,不同于牛族族人的粗獷,肌膚細膩,鼻梁挺直,嘴唇小巧,一看便與部族中其他孩童截然不同。而此刻,這嬰孩睜開了雙眼,一雙烏溜溜的眼眸清澈透亮,沒有初生嬰孩的懵懂與混沌,反而透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震驚、茫然與錯愕。,是牛小牛。
一個來自數(shù)千年后現(xiàn)代社會的普通青年。
上一秒,他還在繁華的都市街頭,捧著手機看著上古洪荒的紀錄片,吐槽著原始社會的殘酷,下一秒,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車水馬龍、高樓大廈、霓虹燈火驟然破碎,化作漫天碎片。緊接著,洪荒、兇獸、部族、戰(zhàn)亂、圖騰、黃帝、炎帝、蚩尤……無數(shù)陌生而古老的信息流,如同奔騰的洪水,轟然涌入他的靈魂深處,與他原本的意識徹底交融、綁定。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這傳說中的上古洪荒時代,成了一個剛剛**墜地的嬰孩。
巨大的震驚與茫然,還未完全褪去,土坯房外,便驟然傳來凄厲至極的哭喊、兇獸的嘶吼、族人的驚呼,以及石斧劈砍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刺破了風(fēng)雨的屏障,傳入屋內(nèi)。
牛小牛的靈魂猛地一緊,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瞬間籠罩心頭。
他聽得出,那嘶吼聲,是洪荒兇獸窮奇的叫聲!
窮奇,狀如虎,有翼,食人從首始,是洪荒之中臭名昭著的嗜血兇獸,性情殘暴,專以人為食,即便是部族青壯獵手,遇上成年窮奇,也只有死路一條。
而此刻,屋外的嘶吼,正是窮奇的聲音!
“蠻叔!蠻叔小心!”
“族長!是窮奇幼崽,它沖進獵隊了!”
“快!保護族人!”
凄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伴隨著骨肉撕裂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土炕之上,牛禾本就因生產(chǎn)耗盡了最后一絲氣力,身體虛弱到了極點,聽到屋外的呼喊,尤其是聽到“牛蠻”二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
牛蠻,她的夫君,牛小牛的生父,正是牛族最勇猛的青壯獵手,也是此次外出抵御兇獸、守護部落獵隊的首領(lǐng)。
牛禾掙扎著想要坐起身,想要去看一眼自己的夫君,可渾身酸軟無力,剛一用力,一口滾燙的鮮血便從嘴角噴涌而出,濺落在裹著牛小牛的獸皮襁褓上,染紅了一片,觸目驚心。
“蠻郎……我的孩兒……”牛禾氣若游絲,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牛小牛的額頭,冰涼刺骨。
屋外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族人悲痛的哭泣與絕望的嘆息。
一切,都已明了。
牛蠻,為了抵御窮奇幼崽,為了保護部落的獵隊,手持石斧,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與兇獸殊死搏斗。可血肉之軀,終究難敵兇獸的利爪獠牙,不過片刻,便被窮奇撕碎,尸骨無存,連完整的軀體都沒能留下。
消息,很快傳入了土坯房。
一位渾身濕透、臉上帶著淚痕的中年婦人牛嬸,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看著土炕上面色死灰的牛禾,哽咽著道:“禾兒……蠻娃他……他走了……為了護著族人,被窮奇……吃了……”
一句話,徹底壓垮了牛禾。
這位溫柔堅韌的女子,本就生產(chǎn)耗盡心神,又聽聞夫君慘死的噩耗,心神俱裂,再也支撐不住。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握住襁褓中牛小牛微涼的小手,眼中滿是不舍與牽掛,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么,卻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溫柔的眼眸,漸漸失去光彩,徹底黯淡下去。
握著牛小牛的手,緩緩松開,垂落。
牛禾,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從降生到父母雙亡,不過短短半個時辰。
襁褓中的牛小牛,靈魂在顫抖,在嘶吼,在絕望。
他擁有成年人的意識,清晰地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個世界的模樣,還沒來得及感受一絲父母的疼愛,便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成了這亂世之中,最可憐的牛族遺孤。
悲憤、無助、恐懼、茫然……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充斥著他幼小的身軀,可他卻只能躺在襁褓中,動彈不得,連一句哭喊都發(fā)不出來,只能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他恨這殘酷的亂世,恨這吃人的兇獸,恨自己的弱小無力,更恨命運的無情捉弄。
風(fēng)雨,漸漸停歇。
烏云散去一角,一縷微弱的天光,穿透云層,灑落在殘破的牛族部落。
部落中央的圖騰柱下,老族長牛蒼拄著一根枯木制成的拐杖,佝僂著身軀,聽著族人匯報兇獸襲擾的噩耗,聽著牛蠻戰(zhàn)死、牛禾離世、新生嬰孩淪為孤兒的消息,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中,淚水滾滾而落。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牛蒼仰天長嘆,聲音嘶啞悲痛,“我牛族敦厚善良,從未害過生靈,從未搶過鄰族,為何要遭此劫難……”
族人們圍聚在圖騰柱下,男人們垂首不語,眼中滿是悲憤與無力;女人們抱著孩子,低聲啜泣,哭聲在空曠的河谷中回蕩,令人心碎。
牛蠻是牛族最勇猛的勇士,是部族的屏障,他一死,牛族的獵手力量折損近三成,日后面對兇獸與敵族,更是岌岌可危;牛禾溫柔賢惠,是族中婦人們的榜樣,她一死,留下的新生嬰孩,更是成了無人照料的孤苦娃。
良久,牛蒼擦干淚水,拄著枯木杖,一步一步,緩緩走向部落西側(cè)的土坯房。
他的腳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身后,族人們默默跟隨,眼中滿是悲憫。
推開虛掩的土坯房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與奶腥味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土炕之上,牛禾的身體已經(jīng)冰冷,臉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襁褓中的嬰孩,安靜地躺在母親身旁,不哭不鬧,只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屋頂,小小的身軀,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孤寂與悲涼。
牛蒼停下腳步,站在土炕前,渾濁的老眼,緩緩掃過冰冷的牛禾,最終定格在襁褓中的嬰孩身上。
他看著這嬰孩清秀的眉眼,看著他眼中的懵懂與孤寂,心中一陣揪痛。
牛族本就人丁稀薄,連年的兇獸襲擾、部族劫掠、饑寒病痛,讓族中的幼童本就寥寥無幾,每一個孩子,都是部族的未來,都是血脈的延續(xù)。這嬰孩剛降生,便遭遇如此劫難,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若是將他棄之荒野,不消片刻,便會成為山林中兇獸的腹中餐,死無全尸。
可若是收留他,本就缺衣少食、物資匱乏的牛族,便要多一張吃飯的嘴,多一個需要照料的累贅。在這連青壯都難以活命的亂世,養(yǎng)活一個沒有父母的嬰孩,難如登天。
族人們圍在門口,沉默不語,眼中滿是糾結(jié)。
有人低聲道:“族長,這娃太苦了……可我們自己都吃不飽,實在是……”
也有人抹著眼淚道:“好歹是牛族的血脈,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
牛蒼緩緩蹲下身,枯瘦如柴的手掌,輕輕拂過牛小牛稚嫩的臉頰。他的手掌粗糙,布滿老繭,帶著歲月的滄桑,卻異常溫柔,輕輕觸碰著牛小牛溫熱的肌膚。
那一絲微弱的溫度,讓老族長冰冷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造孽啊……都是苦命的娃……”牛蒼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蒼老而溫柔,“都是我牛族的兒女,都是大地的孩子,我牛蒼在一日,便絕不讓我牛族的娃,曝尸荒野,淪為兇獸口糧。”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輕輕將襁褓中的牛小牛抱了起來,裹緊那染著血跡的獸皮襁褓,將嬰孩緊緊護在懷中。嬰孩的身軀很小,很輕,卻仿佛有千斤重,壓在老族長的心頭,也壓在了整個牛族的肩上。
牛蒼抱著牛小牛,緩緩站起身,面向圍在門口的族人,沉聲道:“從今日起,這娃,便是我牛蒼的孫兒,留在部落,由我親自照料。族中但凡有一口吃的,便先給這娃;但凡有一件暖衣,便先給這娃穿。”
“他是牛蠻與牛禾的骨血,是我牛族的遺孤,便叫牛小牛!”
“盼他能如山野間的小牛犢一般,皮實健壯,百毒不侵,在這亂世里,平平安安長大,延續(xù)我牛族的血脈!”
“小牛……牛小牛……”族人們低聲重復(fù)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悲憫,漸漸化作一絲溫柔。
就這樣,來自異世的牛小牛,在牛族部落落了腳。
老族長牛蒼,說到做到。
他將牛小牛帶回自己居住的土坯房,那是部落中最寬敞、最堅固的一間房,屋內(nèi)收拾得干凈整潔,圖騰圖案擦拭得一塵不染。牛蒼將自己鋪著柔軟熊皮的土炕讓給牛小牛,自己則睡在一旁的干草堆上;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去濁漳河畔,接取最干凈的河水,煮沸后晾涼,喂給牛小牛;族中婦人擠出的鮮羊奶,他總是第一時間端來,一勺一勺,耐心地喂進牛小牛口中;獵手們獵回的獸肉,他從不舍得吃一口,挑出最鮮嫩的部位,細細切碎,熬成肉糜,喂給牛小牛補充營養(yǎng)。
族中的婦人們,也憐牛小牛孤苦,紛紛伸出援手。
除了牛嬸,還有性格爽朗的牛花嬸,心靈手巧的牛葉嬸,溫柔細心的牛梅嬸……她們輪流前來照料牛小牛,為他縫制柔軟的獸皮襁褓,為他擦拭身體,為他哼唱著牛族古老的搖籃曲。在這風(fēng)雨飄搖的亂世里,牛小牛雖然失去了親生父母,卻在老族長與族人們的照料下,得到了一方小小的、溫暖的安身之所。
牛族的孩童們,也漸漸接納了這個安靜的***。
部落里的孩童不多,最大的是牛蠻的侄子牛石,今年八歲,身材魁梧,性格憨厚,像一頭小野牛,總是默默守在牛小牛的土坯房外,驅(qū)趕著前來騷擾的野狗與毒蟲;還有七歲的牛墩,六歲的牛丫,五歲的牛果……他們雖然年幼,卻也知道牛小牛沒有父母,總是將自己撿到的野果、挖到的甜根,偷偷放在牛小牛的炕邊,用稚嫩的聲音,怯生生地喊一聲“小牛弟弟”。
牛小牛,擁有著成年人的靈魂,遠比部族中這些懵懂的孩童早熟百倍。
他不哭不鬧,不吵不叫,整日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安靜地躺在土炕上,或是被老族長抱在懷中,默默觀察著周遭的一切,觀察著這個陌生而殘酷的洪荒世界。
他看著老族長牛蒼,每日拄著枯木杖,走遍部落的每一個角落,查看族人的生計,安撫悲痛的族人,組織獵手外出狩獵,帶領(lǐng)婦人們種植粟米,即便年邁體衰,卻依舊用自己的身軀,為整個牛族撐起一片天;
他看著牛族的獵手們,每日天不亮便手持石斧、木棒,背著藤甲,踏入茫茫山林,與兇獸搏斗,與危險為伴,只為獵回一口食物,養(yǎng)活部族老小,很多獵手一去不回,只留下一地血跡與親人的痛哭;
他看著牛族的婦人們,每日在家中縫制獸皮、舂磨粟米、照料孩童、燒制陶器,雙手布滿老繭,卻依舊任勞任怨,用柔弱的肩膀,撐起家庭的重擔;
他看著部落里的孩童們,在貧瘠的土地上奔跑嬉戲,沒有玩具,沒有糖果,只有撿來的石子、編織的草繩,卻依舊笑得天真爛漫,可他們小小的年紀,便已經(jīng)懂得生存的艱難,懂得兇獸的可怕,懂得亂世的無情。
牛小牛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曾在現(xiàn)代社會的書籍、紀錄片中,熟知的上古歷史。
這混沌黑暗、戰(zhàn)火紛飛的洪荒亂世,終有盡頭。
數(shù)年后,軒轅黃帝將**于姬水之畔。
他仁德寬厚,聰慧勇武,創(chuàng)制衣冠,建造舟車,教民耕種,安撫萬民。他將聯(lián)合炎帝部族,于阪泉之野定尊卑;又率中原諸部,于涿鹿之戰(zhàn)大破蚩尤九黎,橫掃四方蠻夷,終結(jié)數(shù)百年的戰(zhàn)亂紛爭,一統(tǒng)中原大地,開創(chuàng)華夏文明的第一道曙光,建立起洪荒大地第一個真正的秩序國度,成為萬民敬仰的天下共主。
軒轅黃帝,是這黑暗洪荒之中,唯一的光明,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秩序與安穩(wěn)。
那是牛小牛心中,唯一的救贖。
可眼下,現(xiàn)實卻冰冷刺骨。
牛族,偏居中原邊緣,勢單力薄,人口不過三百,獵手不過百人,武器只有粗糙的石斧、木棒、藤甲,別說追隨軒轅共圖大業(yè),就連在兇獸與強族的夾縫中生存,都難如登天,隨時可能覆滅。
牛小牛親眼見過,鄰族狼族的殘暴。
狼族以狼為圖騰,族人兇悍狡詐,以劫掠為生,覬覦牛族的牧群與河谷土地已久。三個月前,狼族族長狼烈親率五十余名狼族勇士,手持石矛、骨刀,突襲牛族部落。他們縱火燒毀牛族的茅草屋,搶奪牛族牧養(yǎng)的黃牛,見人便砍,遇人便殺。牛族族人奮力抵抗,卻因武器落后、戰(zhàn)力懸殊,死傷十余人,老弱婦孺被傷得哀嚎遍地,部落一片狼藉,若不是老族長牛蒼親率殘存獵手拼死反擊,又恰逢山林中兇獸出沒,嚇退了狼族,牛族恐怕早已被**。
那一場劫難,在牛小牛心中留下了****的陰影。
他親眼看著熊熊烈火吞噬著土坯房,親眼看著族人倒在血泊之中,親眼看著老族長牛蒼被狼烈的石矛劃傷手臂,鮮血直流,卻依舊死死護著懷中的他,不退半步。
他也親眼見過,洪荒兇獸的恐怖。
一日午后,牛族的孩童們在部落外的草地上玩耍,一頭斑斕猛虎從山林中竄出,悄無聲息地潛入部落,一口叼起正在玩耍的五歲孩童牛娃,轉(zhuǎn)身便竄入山林。族人們驚呼著追趕,卻只撿到一只孩童掉落的布鞋,以及地上一灘鮮紅的血跡。孩童的母親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險些昏死過去,整個部落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他更親眼見過,饑寒交迫的絕望。
洪荒時代,天災(zāi)不斷,糧食欠收是常事。去年冬日,大雪封山,獵手無法外出狩獵,婦人們儲存的粟米早已耗盡,族人們只能啃食樹皮、草根、凍硬的野果,一個個面黃肌瘦,饑寒交迫。不少老人與孩童,在漫長的寒冬中,被活活**、凍死,**被草草埋在部落后山的黃土之下,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深入骨髓的恐懼,像冰冷的藤蔓一般,死死纏繞著牛小牛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這不是他熟知的和平現(xiàn)代,這是人命賤如草芥的上古洪荒。
在這里,弱**是原罪,善良便是軟肋,沒有實力,便沒有生存的**。
牛族此刻的安穩(wěn),不過是鏡花水月,是短暫的喘息,隨時可能被亂世的洪流徹底碾得粉碎,化作洪荒大地的一抔黃土。
牛小牛害怕,恐懼,惶恐不安。
他怕自己還沒長大,便死在兇獸的口中;他怕牛族還沒等到光明來臨,便被強族**;他怕自己穿越一場,最終落得一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可在極致的恐懼之下,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微光,又在他的心底悄然燃起,愈燃愈亮。
軒轅黃帝。
那個終將一統(tǒng)中原、庇佑萬民、開創(chuàng)盛世的圣君。
那個是他在這黑暗洪荒中,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贖。
牛小牛躺在土炕上,緩緩攥緊了自己小小的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微弱的痛感。他烏溜溜的眼眸,透過土坯房的小窗,越過部落低矮的土坯圍墻,越過茫茫蒼蒼的太行山林,牢牢望向中原腹地的方向。
那里,是風(fēng)云匯聚之地,是英雄**之所,是未來的光明所在。
他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連路都不會走的嬰孩,弱小得不堪一擊;牛族也只是一個茍延殘喘、隨時可能覆滅的邊緣小族,沒有實力,沒有話語權(quán),根本無力去攀附那位未來的天下共主,更別說追隨左右,共圖大業(yè)。
貿(mào)然前往,只會如同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可他更知道,這亂世不會永遠持續(xù)。
黑暗終將過去,光明終將降臨。
軒轅黃帝的時代,終會到來。
他要做的,不是急于求成,不是盲目冒進,而是隱忍。
隱忍地活著,堅韌地活著,帶著整個牛族,好好地活著。
他要默默觀察部族的動向,觀察中原大勢的演變,觀察軒轅黃帝**的軌跡;他要利用自己異世的記憶,悄悄為牛族積蓄力量,改良耕種,提升戰(zhàn)力,讓弱小的牛族,在亂世中慢慢強大起來;他要等待時機,等待那個最合適的時刻,等待軒轅黃帝的大旗,插遍中原大地的那一刻。
總有一日,他要帶著牛族,走出這荒僻貧瘠的太行溝壑,走出這風(fēng)雨飄搖的邊緣之地,一路向東,向著中原腹地,向著光明與秩序,堅定前行。
總有一日,他要讓牛族,依附軒轅,歸順圣君,成為軒轅麾下的一份子,在這洪荒大地,尋一條安穩(wěn)的生路,尋一個長久的未來。
總有一日,他要讓牛族的圖騰,屹立在中原大地,讓牛族的族人,再也不用懼怕兇獸,不用懼怕戰(zhàn)亂,不用在饑寒中瑟瑟發(fā)抖,能夠安居樂業(yè),安穩(wěn)度日。
這是他的心愿,也是他在這洪荒亂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廊下,夕陽西下。
老族長牛蒼忙完族中事務(wù),拄著枯木杖,靜靜站在土坯房外,看著屋內(nèi)安靜躺著的牛小牛。
夕陽的余暉,灑在牛小牛的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他依舊睜著眼睛,望著窗外,小小的身軀,透著一股不屬于孩童的沉靜與堅定。
牛蒼輕輕嘆了口氣,只當這孩子因自幼孤苦,失去父母,才變得如此沉默寡言,如此早熟懂事。他心中滿是憐惜,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拼盡自己的一切,保護好這孩子,讓他平安長大。
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懷中這個小小的嬰孩,這個牛族的遺孤,身軀之中,藏著一個來自數(shù)千年后的異世靈魂;更不會知道,這小小的身軀里,藏著一個關(guān)乎洪荒大勢、關(guān)乎牛族未來的驚天隱秘心愿。
殘陽如血,染紅了天際,染紅了太行余脈的山林,染紅了濁漳河的河水,也染紅了牛族簡陋而殘破的部落。
夕陽的余暉,將圖騰柱的影子,將老族長的影子,將牛小牛的影子,拉得悠長悠長,交織在一起,刻在洪荒大地之上。
牛族部落,一片靜謐。
只有晚風(fēng)輕輕吹拂,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
襁褓中的牛小牛,依舊望著中原腹地的方向,眼眸明亮,目光堅定。
一顆依附軒轅、尋求光明、守護牛族的種子,在他的心底,悄然埋下,深深扎根,靜靜等待著破土而出、茁壯成長的那一天。
洪荒亂世,風(fēng)雨如晦。
異世遺孤,心向光明。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九江樓主”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青衣!對不起!》,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蠻郎牛蠻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初入洪荒,牛族部落------------------------------------------ 異世降世,牛族遺孤,天地未靖,濁氣彌漫四野,星辰隱于厚重的灰云之后,日月無光。這是一個沒有秩序、沒有禮法、沒有安穩(wěn)的時代,莽荒大地綿延億萬里,深山老林之中蟄伏著吞云吐霧的上古兇獸,平原溝壑之間盤踞著嗜血好戰(zhàn)的原始部族,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則,人命輕如塵埃,朝生暮死已是常態(tài)。,更是戰(zhàn)火紛飛,諸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