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洛陽臘月的雪地里，手機屏幕上是女友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大海，我媽**，再轉5萬，大年初五一定帶你見家長。”
我借遍了所有網貸平臺，盯著“審批通過”四個字傻笑。
當我推開她家那扇破舊的防盜門，看到兩個孩子抱著她喊媽媽。
一個男人從臥室走出來問我：“你誰啊？”
監控錄像里，她挽著那個男人的手，笑得比我認識她的六年里任何一次都開心。
“你給的錢我都花在家里了，”她指了指身后的自建房，“這房子，有一半是你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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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小年。
洛陽下了一場大雪，我跪在伊川縣一個城中村的巷子里，膝蓋底下是化開的雪水，冰涼刺骨。
手機屏幕亮著，是佳佳的微信。
“大海，我媽又進ICU了，還差五萬，醫生說再不交錢就停藥。”
“我知道你快沒錢了，可我真的沒辦法了，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大年初五我一定帶你回家見我爸，咱們把婚事定下來，好不好？”
我盯著屏幕，眼眶發燙。
六年了。
從鄭州到洛陽，兩百公里，我跑了一百多趟。
每次她說想我，我就坐綠皮火車過來，硬座，四個小時，就為了見她一面。
她是洛陽師范畢業的，學舞蹈的，長得白，眼睛大，笑起來兩個酒窩。
第一次見她是在朋友的飯局上，她穿一條白裙子，坐在角落里安安靜靜，我一眼就相中了。
追了三個月才追上。
那時候我在鄭州干裝修，一個月掙七八千，自己舍不得花，全給她。
她說想報舞蹈培訓班，一萬二，我轉了。
她說媽媽生病需要錢，五千，我轉了。
她說弟弟上大學湊不夠學費，八千，我轉了。
六年。
整整六年。
我從一個干裝修的小工，干到了帶二十多人隊伍的包工頭。
***里的錢從沒超過五位數過，全給她了。
我爸的二十萬養老錢，也讓我掏空了。
那是去年的事，佳佳說**要做手術，差二十萬。
我回家跪在我爸跟前，說爸，你兒子遇到真愛了，等結婚了讓她給你生個大胖孫子。
我爸把存折拍桌子上，紅著眼說：“大海，你爹這輩子就攢了這點棺材本，你拿去吧。”
我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