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轉賬記錄，手指涼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
尾號3847的儲蓄卡轉賬支出：32,000.00元，余額：8.47元
轉賬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收款方是一個我從來沒聽過的名字——“康健優選商貿有限公司”。
這是外婆的卡。
這張卡是我去年專門給她辦的，綁定了她的養老金賬戶，每個月10號準時打進三千兩百塊。我把卡放在她床頭柜的抽屜里，告訴她這是“買藥錢”，密碼是我**生日，好記。
我媽走得早，我爸跑長途運輸，一年到頭回不了幾趟家。外婆把我從六歲拉扯到大學，現在我畢業兩年，在**一家AI公司做算法工程師，每個月能往家里寄五千。我說外婆你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錢不夠我給你轉。
她每次都笑呵呵地說夠，夠得很，讓我別亂花錢，自己攢著娶媳婦。
三十二萬。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外婆眼前，聲音壓得很低，怕嚇著她：“婆，這錢轉給誰了？”
外婆正坐在沙發上看平板，戴著老花鏡，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那個平板是我去年給她買的，想著她能刷刷抖音看看新聞解悶。屏幕上是個直播間，**看起來像某個高檔寫字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講話，右下角顯示在線人數：2.3萬。
“哎呀，你等會兒?！蓖馄蓬^都沒抬，手指點了一下屏幕下方的鏈接，“干兒子正在講課呢，這是今天的福利鏈接，搶完就沒了?！?br>干兒子。
我聽見這三個字，后槽牙咬緊了。
“婆，我問你，三萬二，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你轉給誰了？”
外婆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手里的手機，眼神有點躲閃。
“那……那不是轉給干兒子的公司嘛，人家說了，這個是投資，年底能分紅，每個月還能領免費保健品……”
“干兒子是誰？”
“就是直播間這個老師啊，人家是健康顧問，天天給我們講課，講得可好了。姓劉，我們都叫他劉老師，他說我們這些老人家就像他親爹親媽一樣……”
外婆說著，語氣里居然帶著點驕傲，“群里幾百號人呢，都認他當干兒子。上個月他還給群里的王大爺寄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