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在將軍府------------------------------------------,從骨頭縫里往外鉆,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神經上。,但喉嚨發不出聲。她想動,但身體像被灌了水泥,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意識反復咒罵那個讓她加班到凌晨三點的**領導——要不是他那個破方案改了十四遍還要改第十五遍,她至于趴在桌上睡著嗎?至于睡得落枕嗎?至于現在疼得想死嗎?。?。她不是在加班嗎?電腦前改方案,改著改著就趴下了。那是幾點來著?凌晨三點還是四點?她不記得了。但她記得那根日光燈管,一直閃一直閃,頻率剛好踩在她偏頭痛的點上。?。,不是那根該死的燈管,而是——木頭?深棕色的木頭,雕著花,鑲著金邊,橫在頭頂,像房梁。房梁下面垂著紗帳,粉色的,薄薄的,透進來的光不是日光燈那種慘白,而是柔柔的,像是燭光。。,她猛地坐起來。,后腦勺的鈍痛瞬間炸開,像有人拿錘子在里面砸了一下。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又栽回去。她撐著床沿,大口喘氣,等那陣暈眩過去后,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刻著龍鳳呈祥。粉色的紗帳,繡著鴛鴦戲水。絲綢的被褥,滑溜溜的,上面繡的也是鴛鴦。床對面是一張梳妝臺,銅鏡锃亮,旁邊擺著幾個描金的妝*盒子。窗戶是木格的,糊著窗紙,透進來的光確實是燭光——桌案上點著一盞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盯了足足五秒。。,纖細,指甲修得圓潤,涂著紅色的蔻丹。蔻丹!就是那種古代女子涂的指甲油!她把這雙手翻過來翻過去地看,越看越陌生——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因為常年敲鍵盤,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老繭,指甲永遠剪得短短的。這雙手細皮嫩肉,一看就沒干過活。
林小月的大腦又死機了三秒。
她掐了自己一把。
疼。
她掐得更狠了一點。
更疼了。
不是夢。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型也不對。她原本是圓臉,捏起來有肉,但這張臉——下頜線清晰,皮膚光滑,鼻梁挺直,手指摸過去,觸感好得不像話。她摸到眼角,沒有細紋。摸到嘴角,沒有法令紋。摸到眉心,沒有那兩道因為常年皺眉刻出來的豎紋。
林小月坐在床上,維持著摸臉的姿勢,一動不動。
然后她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干澀,破碎,帶著一點神經質。她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我這是……”她喃喃道,聲音陌生得很,清清脆脆的,像十幾歲的小姑娘,“穿越了?”
話音剛落,腦子里突然涌入一大股東西。
不是東西,是記憶。就像有人在她的腦子里裝了一個投影儀,一幀一幀的畫面快速閃過——快到她來不及反應,只能被動接收。
她看到一個女人在哭,穿著華麗的衣裳,抱著一個嬰兒。畫面一轉,她看到一個男人,穿著鎧甲,威風凜凜,喊她“小月”。畫面再轉,她看到一個小女孩在院子里跑,后面跟著丫鬟喊“小姐慢點”。畫面加速,越來越快——她看到自己站在池塘邊,身后突然有人用力一推,冰冷的液體灌入口鼻,窒息感撲面而來,她拼命掙扎,但按在她頭頂的那只手力氣太大——
林小月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她摸著自己的脖子,那里還殘留著窒息的感覺,喉嚨發緊,像是真的被水嗆過。
那些記憶還在,一幀一幀,清晰得像親身經歷。
原主叫林小月,也是林小月。威遠將軍府的小女兒,今年十六歲。父親林威遠,金丹期修士,威震一方的將軍。大哥林霄,筑基期,在軍中任職。二姐林瑤,拜入青云宗,已經是內門弟子。還有一個堂妹,林婉,比她小兩個月,天才少女,煉氣大**,被稱作將軍府的驕傲。
而她,原主林小月,天生沒有仙根。
在這個修仙的世界里,沒有仙根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意味著你連給那些修士提鞋都不配,意味著你是將軍府的恥辱,是所有人的笑話。
林小月接收完這些記憶,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又笑了。
“穿越成一個廢柴?”她喃喃道,聲音里帶著一種荒誕的平靜,“行。挺行。很行。”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地上,觸感是冰涼的石板。地上鋪著毯子,但毯子薄,透涼。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穿著里衣,白色的,絲綢的,料子很好,但薄得透風。房間里點著炭盆,但炭火已經快熄了,只剩一點暗紅的火星。
她走到梳妝臺前,看向銅鏡。
鏡子里是一張陌生的臉。
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很好看。眉眼清秀,皮膚白皙,鼻梁挺直,嘴唇有點薄,抿著的時候顯得有點倔。十六歲,皮膚好得能掐出水來,沒有黑眼圈,沒有細紋,沒有熬夜留下的任何痕跡。
林小月看著鏡子里那張臉,突然有點羨慕原主。
年輕,真好啊。
然后她想起原主的記憶,想起那些嘲諷,那些白眼,那些“將軍府怎么出了這么個廢物”的竊竊私語。想起原主被推下水的那一刻,那種絕望,那種恐懼,那種“我不想死”的掙扎。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林婉。”她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但咬字很重。
原主的記憶里有林婉所有的“好”:小時候搶她的玩具,長大了搶她的衣裳,人前一口一個“小月姐姐”叫得親熱,人后各種陰陽怪氣。三天前,林婉約她去后花園賞花,說有話跟她說。原主去了,然后就被推下了池塘。
池塘的水不深,但原主不會游泳。林婉站在岸上,看著她在水里掙扎,嘴角帶著笑。直到原主不動了,沉下去了,林婉才尖叫著喊“救命”。
林小月看著鏡子里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原主的恐懼,也有自己的憤怒。
“你放心。”她對著鏡子說,聲音很輕,“我會替你活著的。那個林婉,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小月轉身,看向門口。門是雕花的木門,糊著窗紙,透過來一個纖細的影子。那影子在門口停了一瞬,然后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少女走了進來,十六七歲的樣子,容貌姣好,眉眼含笑。她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小月姐姐,你醒了?”那少女的聲音甜甜的,軟軟的,聽著就像春風拂面,“我特意給你熬了粥,你趁熱喝。”
林小月看著那張臉,腦子里原主的記憶瞬間涌上來——這張臉,她太熟悉了。就是這張臉,三天前站在池塘邊,看著原主掙扎,嘴角帶著笑。
林婉。
林小月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她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婉兒妹妹,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你啊。”林婉走進來,把托盤放在桌上,一臉關切地看向她,“姐姐你掉進池塘里,昏迷了三天,可把我嚇壞了。我天天來給你送吃的,你都沒醒。今天終于醒了,太好了!”
她說著,眼眶居然紅了,一副要哭的樣子。
林小月看著她表演,內心毫無波瀾。現代職場混了四年,她什么樣的綠茶沒見過?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林婉這點演技,放在她原來的公司,連前臺小姑娘都比她演得好。
但林小月沒有拆穿。她只是垂下眼簾,輕聲說:“謝謝妹妹。”
“姐姐你跟我客氣什么?”林婉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咱們可是親姐妹啊。你昏迷這三天,我急得吃不下睡不著,就怕你有什么事。”
林小月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溫度,心里卻在冷笑。吃不下睡不著?那你這氣色怎么這么好?皮膚白里透紅的,哪有一點擔心的樣子?
但她面上不顯,只是點了點頭:“讓妹妹擔心了。”
林婉拉著她在桌邊坐下,把那碗粥推到她面前:“姐姐你快喝,這是我用靈米熬的,補身體的。你昏迷了三天,肯定餓壞了。”
林小月看著那碗粥,熱氣騰騰的,米香撲鼻。但她沒有動。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林婉從來不會這么好心。她每一次的“好意”,背后都藏著刀子。這碗粥里,會不會有什么東西?
林婉見她不喝,眼眶又紅了:“姐姐你不喝,是嫌棄我嗎?我熬了好久,手都燙紅了。”她伸出手,手指確實有點紅。
林小月看著那雙紅著的手指,又看看那張委屈的臉,突然笑了。
“怎么會呢?”她說,端起碗,湊到嘴邊。
她沒有喝。她只是把碗湊到嘴邊,用嘴唇碰了碰碗沿,然后放下碗,用手捂著嘴,做出一副燙到的樣子。
“太燙了。”她說,不好意思地笑笑,“等涼一點再喝。”
林婉的眼神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換上關切的表情:“哎呀,姐姐你慢點,不著急。”
林小月看著她那點微表情,心里有了數。
這粥,肯定有問題。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窗外是一個小院子,種著幾株梅花,開得正好。冷風吹進來,帶著梅花的香氣,也吹散了屋里的炭火味。
“妹妹,我昏迷這三天,外面有什么事嗎?”她問,背對著林婉,語氣隨意。
林婉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也沒什么大事。就是父親來看過你幾次,大哥也來過。二姐在宗門,還不知道你出事。”
“父親?”林小月轉過頭看她。
林婉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父親很擔心你。他說,等你好了,要好好查查你落水的事。”
林小月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但林婉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一臉的天真無邪。
“查?”林小月笑了笑,“有什么好查的?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林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換上擔憂的神色:“姐姐,你真的……是自己掉下去的?”
林小月看著她,反問:“不然呢?”
林婉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姐姐,你昏迷的時候,有人說……有人說是我推你下去的。”
林小月挑眉:“誰說的?”
“我也不知道。”林婉搖頭,眼眶又紅了,“但父親好像聽到了風聲,這幾天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推你。我們是姐妹啊,我怎么會害你?”
她說著,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林小月看著她落淚,心里卻在飛快地轉著念頭。
林婉這是在試探她。試探她還記不記得那天的事。試探她有沒有看到推她的人是誰。
原主確實沒有看到。那天林婉是從后面推的她,她只來得及回頭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就被推進了水里。但林婉不知道原主有沒有看到。所以她來試探,來確認。
林小月突然笑了,伸手擦掉林婉臉上的淚:“傻妹妹,我當然相信你。我們可是姐妹啊。”
林婉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林小月看著她那表情,心里冷笑。
怎么樣?沒想到吧?沒想到我會這么說吧?
她轉身走回桌邊,端起那碗粥,這次真的喝了一口。粥確實香,靈米的口感比普通米好多了,軟糯香甜。她喝完,把碗放下,對林婉笑笑:“粥很好喝,謝謝妹妹。”
林婉看著那個空碗,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
那笑意一閃而逝,但林小月看到了。
她也笑了。
這粥里果然有問題。林婉給她下藥了。什么藥?毒藥?**?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婉以為她中招了。
林婉走過來,又挽住她的胳膊:“姐姐你剛醒,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晚上再來看你。”
“好。”林小月點頭。
林婉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帶著笑意,帶著得意,還有一絲……期待?
門關上。
林小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她走到痰盂邊,把剛才含在舌下的那口粥吐了出來。然后漱了漱口,用帕子擦干凈嘴。
果然。
林婉給她下藥了。至于是什么藥,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林婉晚上還會來。那碗藥的作用,應該會在晚上發作。
林小月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幾株梅花,腦子飛快地轉著。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她穿越到了一個修仙世界,成了將軍府的廢柴小姐。三天前,她被綠茶堂妹推進池塘淹死了,然后她穿過來了。現在綠茶堂妹又給她下藥,不知道想干什么。
外面的人呢?原主的父親和哥哥好像還關心她,但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原主的二姐在宗門,指望不上。其他人?那些丫鬟仆人?原主的記憶里,沒什么人對她好。一個沒有仙根的廢柴,在這個世界就是透明的,沒人會在意。
林小月揉了揉眉心,覺得頭疼。
這都什么事啊。
她在現代是社畜,天天加班,累得像條狗。好不容易穿越了,以為能享福了,結果穿越成一個廢柴,還被綠茶堂妹盯上了,隨時可能再死一次。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繼續加班呢。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開始在屋里轉悠。
這是個套間,外面是客廳,里面是臥室。客廳不大,擺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個書架。書架上稀稀拉拉放著幾本書,她抽出一本翻了翻,是講修仙基礎的,但書頁很新,沒怎么翻過。原主知道自己沒有仙根,對這些書根本不感興趣。
她把書放回去,又打開衣柜看了看。柜子里整整齊齊疊著各種衣裳,都是綾羅綢緞,顏色鮮艷。她翻了翻,在最下面找到一個包袱,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些銀錠子和銅錢,大概是她全部的私房錢。
林小月數了數,大概二十兩銀子。
她掂了掂那個包袱,心里稍微安定了點。有銀子就好,有銀子就能跑。林婉想害她,她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離開將軍府,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再從長計議。
但怎么走呢?
她一個沒有仙根的廢柴,連只雞都打不過,外面隨便一個修士都能弄死她。而且這個世界她不熟悉,出去能去哪?
林小月坐在床邊,對著窗戶發呆。
窗外的梅花在風中搖曳,花瓣飄落,有幾片落在窗臺上。她伸手拈起一片,湊到鼻尖聞了聞,香氣淡淡的,帶著一點冷意。
她突然想起現代的自己。那個凌晨三點還在加班的社畜,那個累得想死的打工人。那時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睡個好覺,不用早起,不用擠地鐵,不用看領導臉色。
現在呢?她穿越了,不用上班了,不用加班了,不用擠地鐵了。但她要面對的是一個想害死她的綠茶堂妹,一個選擇沉默的父親,一個靠不住的家族,還有一個對她虎視眈眈的修仙世界。
林小月把梅花瓣放在手心,看著它慢慢卷曲。
“穿越成廢柴的第一天。”她自言自語,“還行,沒死。”
她抬頭看向窗外,天色越來越暗,遠處有炊煙升起,該是做晚飯的時候了。她摸了摸肚子,還真有點餓。那碗粥她只喝了一口,還吐了,現在胃里空空如也。
但她不敢吃林婉送來的任何東西。
她得自己想辦法弄吃的。
林小月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門外是一個走廊,鋪著青石板,兩側是雕花的欄桿。走廊盡頭有腳步聲,一個小丫鬟端著托盤走過來,看到她就愣了愣。
“小姐,你醒了?”小丫鬟驚喜地跑過來,十四五歲的樣子,圓臉,眼睛亮亮的,“奴婢給你送飯來了!”
林小月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可能是新來的,也可能是以前沒注意過。
“你是誰?”她問。
“奴婢叫小翠,是新來的。”小丫鬟笑嘻嘻的,“林婉小姐吩咐奴婢照顧你,以后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
林小月看著她,心里冷笑。
林婉的人。
但她面上不顯,只是點點頭:“把飯端進來吧。”
小翠跟著她進屋,把托盤放在桌上。托盤里是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碟肉,還有一碗湯。看著挺豐盛。
林小月坐下,拿起筷子,但沒有動。她看著小翠:“你下去吧,我自己吃。”
小翠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點奇怪。
門關上。
林小月看著那桌飯菜,眉頭皺了起來。
林婉的人送來的飯,能吃嗎?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筷子,撥了撥那碗米飯。米飯是白的,看著很正常。她又夾了一筷子青菜,聞了聞,沒聞到什么異味。肉是***,香味撲鼻。
但林小月不敢吃。
她想了想,把飯菜都撥了一點出來,藏在袖子里。然后把剩下的飯菜倒進痰盂,用蓋子蓋好。等小翠來收碗的時候,看到她“吃”完了,應該就放心了。
做完這些,她走到窗邊,把藏在袖子里的飯菜倒在手帕上,借著最后一點天光仔細看。
米飯沒什么問題,青菜也沒什么問題,但肉——
林小月湊近聞了聞,隱約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
她心里一沉。
果然有問題。
林婉這是鐵了心要弄死她啊。
林小月把那些**好,塞進床底下。然后坐回桌邊,等著小翠來收碗。
果然,沒一會兒小翠就來了。看到空碗空盤,她眼睛亮了亮,笑著說:“小姐胃口真好。奴婢給你收拾了。”
林小月點點頭,沒說話。
小翠收拾完,端著托盤走了。臨走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門關上。
林小月坐在黑暗里,一動不動。
天徹底黑了。屋里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銀白色的,冷冷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霜。
林小月看著那片月光,突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息。那氣息從月光里透出來,涼涼的,柔柔的,鉆進她的皮膚,順著經脈流動,最后匯聚到丹田。
丹田那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林小月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什么也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蘇醒。像是一顆沉睡已久的種子,終于等到了陽光雨露。
那氣息還在涌入,越來越濃,越來越快。林小月感覺自己像是泡在溫水里,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想**。
她閉上眼睛,任由那氣息在體內流轉。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氣息慢慢平息下來,最后沉寂在丹田深處。
林小月睜開眼睛,眼里有一絲茫然。
剛才那是什么?
月光?
她抬頭看向窗外,月亮掛在半空,又大又圓,銀輝灑落,美得不真實。她看著那輪明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親近,熟悉,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歸屬感。
像是月亮在看著她。
像是月亮在等她。
林小月怔怔地看著月亮,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月亮沒有回答。它只是靜靜地掛在天上,灑下清輝,溫柔得像母親的目光。
林小月眨了眨眼,把那點酸澀壓下去。她收回目光,看向屋里。
屋里還是那個屋,但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她能看到黑暗中的細節——床柱上的雕花,梳妝臺上的紋路,角落里那盆梅花的影子。一切清清楚楚,像是白天。
她的視力變好了?
林小月走到銅鏡前,借著月光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子里那張臉還是那張臉,但眼睛不一樣了。瞳孔深處,多了一點銀色的光,幽幽的,像月亮的倒影。
林小月盯著那雙眼睛,心跳突然加快。
這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月光照在上面,皮膚微微泛著光,像是鍍了一層銀粉。她試著調動那股氣息,丹田深處立刻有了反應,一股涼涼的氣流涌出來,順著經脈流向掌心。
掌心亮了起來。
不是幻覺,是真的亮了。銀白色的光,像月光一樣柔和,照亮了她的臉。
林小月看著那只發光的手,張大了嘴。
“我這是……”她喃喃道,“能修仙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小月迅速握緊拳頭,掌心的光瞬間熄滅。她轉身看向門口,月光照不到那里,一片黑暗。但她的眼睛能看清——門縫里,有一雙眼睛在往里看。
那雙眼睛在黑暗里閃著光,像野獸。
林小月的心臟猛地一縮,但她沒有動。她站在原地,假裝什么也沒發現,慢慢走向床邊,躺下,蓋上被子。
門縫里的那雙眼睛看了她一會兒,然后消失了。
腳步聲遠去。
林小月躺在黑暗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剛才那雙眼睛是誰的?林婉的?還是小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外面盯著她,等著她死。
她握緊拳頭,感受著丹田深處那股涼涼的氣息。
也許,她不是真的廢柴。
也許,她還有機會。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流淌。
小說簡介
小說《穿越成魔尊大人的心尖寵》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墨仙子”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婉林小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醒在將軍府------------------------------------------,從骨頭縫里往外鉆,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神經上。,但喉嚨發不出聲。她想動,但身體像被灌了水泥,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意識反復咒罵那個讓她加班到凌晨三點的傻逼領導——要不是他那個破方案改了十四遍還要改第十五遍,她至于趴在桌上睡著嗎?至于睡得落枕嗎?至于現在疼得想死嗎?。?。她不是在加班嗎?電腦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