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發來微信語音，讓我幫他的白月光頂罪時，那部手機的屏幕上還沾著干涸的血。
"一千萬，足夠你把那個小野種養大了。把罪頂了，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看著屏幕上那道貫穿"江淮"兩個字的裂紋，沒有打字。
而是按住語音鍵，用極度冰冷的聲音回復了一句："我要兩千萬。"
他以為我在趁火打劫。
但他不知道，這部手機的主人，那個為了保住他"唯一血脈"連抑郁癥藥都停了的傻女人，現在正安靜地躺在一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再也不會接他的電話了。
而我，會用這半個月的沉默，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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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半島咖啡廳的角落里，聽完江淮發來的那條語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和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他似乎篤定，只要他開口，電話那頭的女人就會像過去三年一樣，搖尾乞憐地答應他所有的無理要求。
我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手機殼背面。
那里夾著一張泛黃的兩寸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高中的校服，正沖著鏡頭做著一個極其夸張的鬼臉。
這是十八歲那年，她為了惡心我，故意貼在我的文具盒上的。
"沈越，你每天板著個死人臉，本小姐發發善心，給你辟個邪。"她當時是這么說的。
我看了那張照片很久，久到對面的咖啡都已經不再冒熱氣。
三分鐘后，門鈴響了。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壓低帽檐，目光在店里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大步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完好無損的臉。
江淮。
宋知意的未婚夫，半年前在一場連環車禍中被燒成焦炭的"死人"。
"沈大律師，好久不見啊。"江淮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輕蔑，"怎么，要錢的時候知道找你這個大律師出面了，自己連見我一面的膽子都沒有？"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兩千萬，買斷你肇事逃逸的罪名。這是協議。"
江淮嗤笑一聲，招手叫來服務員："兩杯冰美式。"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熟稔："知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