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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紗那天，未婚妻突然推走店員遞上來的婚紗：“不用了。”
我錯(cuò)愕地回頭：“什么意思？”
顧蓁隨手掐滅了女士香煙，笑了：
“婚禮那天我不去，你試就行了。”
荒謬感席卷全身，我啞聲反問：“你是新娘，你不去？顧蓁，你悔婚七次了，這次又是為什么？”
顧蓁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一聲：“最近在追個(gè)帥哥，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婚禮上媒體太多，讓他知道我結(jié)了婚，丟了面子，他會傷心。”
“婚禮沒了新娘也可以照常辦，反正訂婚宴的時(shí)候不也是這么過來的嗎？不行就下次再說，嗯？”
我渾身僵硬，顧蓁卻毫無所覺，踩著細(xì)高跟走了。
店員面面相覷，我深吸一口氣，報(bào)了一串碼數(shù)：“婚紗按這個(gè)尺寸改好。”
婚禮沒了新娘辦不了。
那我就換一個(gè)吧。
1
手機(jī)里，那男人的女友消息發(fā)個(gè)不停。
從求我勸勸顧蓁，別拆散她們。
到怒罵我沒本事，連個(gè)女人都看不住，廢物，你怎么還不**？
我一條都沒回復(fù)。
怎么會沒勸過呢？
一次次逼婚，顧蓁從玩笑著敷衍答應(yīng)，到后來看著我，眼里閃著厭煩，問：
“周臨，你就這么饑渴？”
熟悉的臉重疊，可十七歲時(shí)，少女紅著臉，分明說的是：
“周臨，長大后我一定要嫁給你。”
我不禁恍惚，眼前的人，跟十七歲的顧蓁真的是同一個(gè)人嗎？
我們是全港城出了名的青梅竹馬，父母常笑著罵我：“周臨，你真是被顧蓁給慣壞了。”
我喜歡豪車名表，年少時(shí)的顧蓁作為首富之女，兜里卻常常連吃頓飯的錢都拿不出來。
旁人問起，她便毫不在意地笑：
“前兩天車展，給周臨買了輛限量款庫里南，花光了呀。”
聽說昨晚她也豪擲千金買了車，只因?yàn)槟腥嗽谀禽v車前面多停留了兩秒。
走出婚紗店，門口那輛邁**搖搖晃晃，隔音很好。
可靠近了，還是能聽到一點(diǎn)旖旎的聲音。
女人低低的喘息，言語中帶笑：
“那小姑娘剛給你發(fā)信息了？念出來。”
男人嗓音低沉，混著欲色：“我真的很愛你，離不開你。”
他聲音里帶著恥感：
“不要離開我。”
好巧。
這句話，顧蓁也曾對我說過。
我實(shí)在對她太放心。
哪怕這段感情在暗中腐壞得蛆蟲遍地，我也還傻傻地以為，自己泡在蜜罐子里。
顧蓁也不像那些費(fèi)盡心思隱瞞變心的女人，她直接打電話給我，聲音里帶著喘。
“周臨，我在做——”
那時(shí)候，我正與旁人炫耀她在京市給我寄來的幾大箱小玩意。
許多年來，她無論到哪里出差，只要見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總會給我買下來。
以為是卡斷了聲音，我還傻乎乎地問：
“你在做什么？沒聽清，寶寶。”
沉默兩秒，衣物摩挲的聲音、女人的嘆息、男人挑釁的笑：
“**呀，蠢貨。”
港城的夏日蟬鳴不停，我卻從心底里生出一股冷。
連夜的紅眼航班，抑制不住的鼻酸。
顧蓁開門時(shí)睡眼還惺忪，蕾絲睡衣什么都遮不住，身上曖昧的紅痕刺眼。
她用手摩挲過我腫脹的眼，沒有解釋、沒有道歉，她只說：
“要分手么，周臨？”
2
腦子嗡嗡地響，我一遍一遍問，為什么。
顧蓁眼里情緒很深：“因?yàn)槟闾苛税。芘R。”
“笨到我不忍心再騙你。”
那是我第一次打她。
巴掌扇到顧蓁臉上，我的心空了一瞬。
比憤怒先占據(jù)心頭的，居然是心疼。
我是最舍不得她痛的人。
十八歲那年，剎車失靈連環(huán)追尾，顧蓁為了護(hù)住我。
她的手被擋風(fēng)玻璃刺了個(gè)對穿，鮮血噴灑在我的身上。
可顧蓁忍耐著疼痛，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松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
那道疤痕太深，如今還留在顧蓁手上，提醒著，她曾經(jīng)有多愛我。
明明曾經(jīng)，她也最舍不得我疼了。
顧蓁隨手碰了碰泛紅的臉頰，看了眼腕上的百達(dá)翡麗，眼里沒有一點(diǎn)惱怒。
“接電話，周臨。”
那頭是爸爸疲憊的嗓音。
公司欠債、破產(chǎn)在即，末了，爸爸小心翼翼地問：
“周臨，你跟顧蓁說，聯(lián)姻提早，行嗎？”
我如遭雷擊，愣愣地看著眼前勝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