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傅辭只聽我的話。
老師說他叛逆，家長說他難管，全校都怕他。
只有我說一句，他就乖得像只貓。
直到高三轉來個女生，整天粘著他，笑得溫柔。
我看著他們，默默退出了他的世界。
那天半夜，窗戶突然被推開。
他翻窗進來，眼神危險：林漾，你再躲我試試？
01
傅辭又和人打架了。
在學校后面的廢棄**。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一腳踩在對方隊長的胸口，眼神冷得像冰。
周圍一群人，沒一個敢出聲。
他臉上掛了彩，嘴角破了，滲著血。
但我知道，躺在地上的那個，傷得更重。
全校的人都怕傅辭。
老師說他桀驁不馴。
同學說他是一碰就炸的**桶。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
我往前走了兩步。
“傅辭。”
我輕輕喊了一聲。
踩在別人胸口的腳，頓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在人群里精準地找到了我。
那雙剛才還盛滿冰霜的眼睛，瞬間融化了。
他把腳挪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怎么來了？”
他的語氣有點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心虛的表現。
地上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傅辭沒管，只是盯著我。
我走到他面前，拿出書包里的濕紙巾。
踮起腳，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嘴角的血跡。
“又打架。”
我的聲音很輕，沒什么責備的意味。
他垂著眼，像只做錯事的大型犬，乖乖讓我擦。
“他們先找事的。”他悶悶地解釋。
“手伸出來。”
他聽話地伸出右手。
指關節上一片紅腫，有的地方還破了皮。
我從書包里翻出創可貼，一個一個幫他貼上。
“下次別用這只手了。”我說。
“嗯。”他應得很快。
從小到大，傅辭只聽我的話。
我們住在一個大院，從穿開*褲起就在一起。
他三歲時把鄰居家養的雞追得滿院子飛，被**拿著掃帚追著打。
是我把他藏在身后，才免了一頓揍。
他七歲時爬樹掏鳥窩，摔斷了腿，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哭。
是我守在病床前，他才肯乖乖喝藥。
他十五歲那年，第一次被人堵在巷子里。
他打贏了，也掛了彩。
他沒回家，一個人坐在我們常去的天臺上。
是我找到了他，給他處理傷口。
從那天起，他好像就成了我的專屬。
老師管不了他，家長管不了他。
他上課睡覺，**交白卷，**逃課。
但只要我說一句“傅辭”，他就會立刻坐得筆直。
只要我說“我們回家”，他就會丟下球場的兄弟，默不作聲地跟在我身后。
我的話，是他的金科玉律。
我們之間的這種默契，是獨一無二的。
我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高三開學。
班里轉來一個女生。
叫宋瑤。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發及腰，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很溫柔，很漂亮。
班主任讓她坐在傅辭前面的空位上。
她轉身，對著傅辭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宋瑤，以后請多指教。”
傅辭當時正趴在桌上睡覺，被吵醒了，一臉不耐煩。
他抬起頭，正要發作。
可當他看到宋瑤那張溫柔的臉時，愣住了。
我看到他耳根，可疑地紅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了一下。
很輕，但很疼。
放學鈴聲響起。
我像往常一樣收拾好書包，準備等傅辭一起走。
他卻破天荒地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
宋瑤轉過身，手里拿著一道數學題。
“傅辭同學，這道題我不太會，你能教教我嗎？”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
我看著傅辭。
他最討厭的就是學習，更別提給人講題了。
我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不耐煩地說“滾”。
但他沒有。
他看著那道題，眉頭緊鎖，似乎在認真思考。
然后，他拿過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認真的側臉上，也照亮了宋瑤眼里的光。
他們兩個人，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
而我，站在這個世界之外。
像個多余的局外人。
02
我沒有等他。
自己一個人走出了教室。
走了很遠，我才收到他的微信。
“漾漾，你去哪了？”
漾漾。
他總是這么叫我。
我回了兩個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