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臥病在床數十年，每天雷打不動要吃兩個茶葉蛋。
怕外面的不健康，我總是買土雞蛋親自給她鹵。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找到熟悉的老鄉買雞蛋。
剛付完款，他就像不認識我了一樣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孝女，早晚不得好死！”
我氣得臉都紅了。
直接**好友，發誓再也不在他家買。
回到家后，本來想跟老公吐槽這件事。
他卻在看到土雞蛋的一瞬間怒罵：
“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那可是生你養你的親媽！”
“你的心腸太歹毒了，我要跟你離婚！”
我傻眼了，老公卻頭也不回，摔門而走。
女兒放學回來，看見我流著淚鹵雞蛋，立刻炸了鍋：
“媽媽大壞蛋！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外婆！”
“我沒有你這樣的媽媽，你給我走！”
我徹底愣了。
就在我懷疑雞蛋有毒的時候。
我媽在屋里輕聲喊我：
“媛媛，媽想吃你鹵的茶葉蛋了，快給我端來吧！”
……
看著面前咕嘟咕嘟的鹵水。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不該給我媽吃。
可做了成百上千次的雞蛋能有什么問題呢？
我忍著燙剝了個蛋。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蛋白浸潤了茶香和鹵料的醇厚，蛋黃綿密溫熱。
味道很好，和以前一模一樣。
女兒曾經還說我鹵的茶葉蛋可以拿出去擺攤，生意一定會很好。
可今天她看著那些雞蛋的眼神。
就像在看什么骯臟可怕的東西！
疑惑之時，里屋傳來我媽虛弱而期待的聲音：
“媛媛，蛋好了沒？”
我的心頓時狠狠一揪。
我媽病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里，我盡心盡力照顧著，換著法子給她補身體。
可她不是說吃不下，就是剛吃進去就吐出來。
當我發現她愛吃茶葉蛋后，我一鹵就是七八年，怎么會有問題？
想到我媽每天需要攝入的營養。
即使心里還盤旋著無數疑惑。
我擦干眼淚，應聲道：
“媽，馬上來。”
我選了兩個個鹵得最入色的蛋，仔細剝掉殼。
剛端著碗走進屋里。
女兒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來，攔在我面前，臉漲得通紅：
“外婆你不許吃！媽媽是壞蛋！她把壞東西給你！”
我媽聞聲轉過頭，枯瘦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
“傻孩子，胡說什么呢！”
“別欺負**媽，你是她女兒，她也是我女兒呀！”
“外婆會心疼的。”
這話像一股暖流，沖垮我剛剛強行筑起的堅強。
我鼻尖發酸，差點落下淚來。
繞過張牙舞爪的女兒。
我走到媽媽床邊，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將茶葉蛋遞到她眼前。
“媽，趁熱吃，今天鹵得特別入味……”
我的話卡在喉嚨里。
只因媽媽臉上的笑容，在看見茶葉蛋的一瞬間冷了下來。
她瞪著眼，聲音尖利至極：
“你瘋了！”
啪得一聲，我的手頓時劇痛！
我媽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打翻了碗。
那兩個茶葉蛋滾落出來，瞬間沾滿灰塵。
我腦子嗡嗡作響，愣在原地。
而我**胸膛劇烈起伏，枯瘦的手指不停地發著抖：
“我含辛茹苦這么多年把你養大！”
“就算現在成了拖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害我！！”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女兒尖叫著沖過來。
她毫不猶豫地抬腳，對著地上那顆茶葉蛋狠狠踩了下去：
“外婆！別生氣！我幫你消滅它！”
“瑤瑤！你不要這樣！”
我連忙去攔她。
卻拉不住發泄般的女兒。
幾腳過后，瓷磚上一盤狼藉。
黑的黃的白的糊成一片，散發變味的氣息，徹底撕裂了我的理智。
這到底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