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著就被人拍醒。
一張老臉杵我跟前：“小伙子，跟我換個座，我暈機！”
我看了眼登機牌——32A，我的座。又看了眼他的——38C，經濟艙。
“大爺，您暈機找空乘，找我干嘛？”
他嗓門陡然拔高：“你一個大小伙子，讓我坐一下能怎樣？！”
我三天兩夜沒合眼，剛從廣州跑到上海，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我站起來，比他高半個頭：“您猜我為什么不換？”
01
我被晃醒的時候，腦子里還殘著老媽做的***。
夢里剛夾起一筷子，肩膀就被人拍得生疼。那只手沒完沒了，拍完了還晃，晃得我腦袋在座椅上來回撞。
“小伙子，別睡了！”
我睜開眼，一張皺巴巴的老臉杵在跟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鼻孔里的毛。他的手還搭在我肩上，五指用力，掐得我肩膀發(fā)酸。
“跟我換個座。”
我懵了幾秒，腦子里一團漿糊。三天兩夜，從廣州到上海，卸完貨就往機場趕，中間就啃了兩個面包。眼皮重得像灌了鉛，這會兒被人硬生生晃醒，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掏出手機，點開登機牌，32A，靠窗。
“大爺，這是我的座。”
他的嗓門陡然拔高：“我知道是你的座！我暈機，必須坐靠窗，你跟我換一下。”
暈機？我扭頭看了眼過道，他指著的位置是38C，經濟艙，中間座。
我揉了揉太陽穴，盡量壓著火氣：“大爺，我這是商務艙，您那是經濟艙。您暈機找空乘要暈機藥，或者跟經濟艙靠窗的乘客商量，找我干嘛？”
“你這小伙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他的臉漲起來，聲音又高了八度，“我暈機暈得要死要活，你一個大小伙子，讓我坐一下能怎樣？”
能怎樣？我三天兩夜沒合眼，花一倍多的錢買商務艙，就是為了能躺著睡一覺。
“大爺，我累。”
“你累？”他像抓到把柄似的，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你累能有我暈機難受？我今年六十五了，你尊老愛幼懂不懂？”
他邊說邊往過道中間站，身子一轉，對著前后排喊起來：“大家評評理！我就想換個靠窗的座，這小伙子死活不讓，現在的年輕人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幾個腦袋從座位里探出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