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王爺說我懷了雙生子，受不得驚嚇，這號令三軍的玄鐵兵符，就當是給我腹中胎兒的祈福信物吧。”
表妹柳鶯鶯柔弱無骨地靠在蕭寒的懷里，把玩著那枚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兵符。
蕭寒冷冷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厭惡：“沈南喬，鶯鶯體弱，你一介女流，兵符放在你那里也是暴殄天物。明日我便奏請父皇，封鶯鶯為一品夫人，十里紅妝迎娶她做平妻。”
我看著他們，沒有哭鬧，只是平靜地松開了緊攥的手。
他們不知道，那枚兵符只能調動城外的空殼駐軍，而真正的漠北十萬鐵騎，今夜就會破城。

“還不快跪下謝恩？鶯鶯肯要你這沾滿死人血的破銅爛鐵，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蕭寒的聲音在正廳里回蕩。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仿佛他剛才奪走的只是一塊隨手賞賜的饅頭。
柳鶯鶯嬌滴滴的往他懷里鉆了鉆。
她**著還沒有顯懷的小腹，聲音掐得很細。
“王爺別這么兇嘛，姐姐在死人堆里打滾慣了，不懂咱們京城的規矩也是有的。”
“只是這兵符煞氣太重，妹妹我拿著都覺得有些頭暈呢。”
蕭寒趕忙摟住她。
他粗糙的大手覆在柳鶯鶯的手背上。
“太醫說了，你這可是好孕體質，懷的又是雙生子，萬不能有閃失。”
“沈南喬，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庫房把那支人參拿出來給鶯鶯熬湯。”
我站在原地沒動。
目光掃過柳鶯鶯手里那枚已經有些磨損的玄鐵兵符。
那上面留著我父親和兄長的血跡。
現在卻被柳鶯鶯拿來當安胎玩具。
“那支人參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嫁妝。”我語氣平淡。
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蕭寒猛的一拍桌子。
茶盞震得叮當響。
“你一個常年在外打仗的粗鄙女人，吃什么人參，吃了也是浪費。”
“鶯鶯現在是雙生子，她肚子里可是皇家的血脈。你那點破爛嫁妝，能比得上皇家子嗣金貴？”
柳鶯鶯適時的擠出兩滴眼淚。
她拿著帕子按了按眼角。
“王爺，您別逼姐姐了。姐姐連個蛋都下不出來，自然是嫉妒妹妹的。”
“大不了妹妹不喝那參湯了，若是姐姐因為嫉妒而在湯里下毒，傷了妹妹肚子里的雙生子，那可怎么好？”
蕭寒一聽這話，眼神瞬間變冷。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揚起手。
一陣掌風掃過。
我沒有躲。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我的左臉偏向一邊。
口腔里彌漫開一絲血腥味。
“毒婦。鶯鶯好心替你祈福，你竟敢生出這種歹毒心思。”
蕭寒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來人。去把庫房的鑰匙搜出來。本王今天不僅要拿人參，還要把這毒婦的管家權交給鶯鶯。”
幾個嬤嬤立刻兇狠的撲上來。
她們不敢碰我腰間的佩劍，只敢去拽我腰間的荷包。
我冷冷的看著她們。
手指在劍柄上摩挲了一下。
最終還是松開了。
我把鑰匙扔在地上。
“想要就拿去。”
蕭寒冷哼一聲。
他彎腰撿起鑰匙，用帕子擦了擦。
然后親手交到柳鶯鶯手里。
“鶯鶯，以后這王府上下，都由你說了算。”
柳鶯鶯接過鑰匙。
眼底滿是笑意。
但她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這怎么好意思呢，姐姐才是正妃啊。”
“什么正妃，一個只知道舞刀弄槍不懂風情的黃臉婆罷了。”
蕭寒輕蔑地看著我，隨即輕輕挽住柳鶯鶯的肩。
“明日我便進宮請旨，封你為一品夫人。十日后，本王要用盛大的儀式，迎娶你進門。”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柳鶯鶯，才是本王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柳鶯鶯**的低下頭。
“王爺對妹妹真好，妹妹一定為王爺生下白白胖胖的兒子。”
她轉過頭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姐姐，十日后妹妹大婚，你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啊。”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
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這是變天起風了。
我似乎能聞到北風里夾雜著淡淡的肅殺之氣。
十日后？
“好啊，我一定送妹妹一份大禮。”

“王妃，您就這么把兵符連同管家權交出去了？”
貼身侍女半夏一邊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