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景深追了我姐姐大半年,終于抱得美人歸。
我以為能看到姐姐風光大嫁,沒想到比婚貼先一步來的,居然是姐姐的死訊。
姐姐死得蹊蹺,她被鎖在鐵籠里,籠子上加了整整九道大鎖。要不是被潛水的人偶然發現,不知道我可憐的姐姐還要在冰冷的海水里浸泡多久。
父母叫來顧景深,想通知***的死訊。
誰知他一看到我,眼里充斥著貪婪和興奮,他一把將我抱住:“舒月,你果然是福星下凡,笑笑說她把鎖孔都堵住了,你居然這都能活下來。”
我不動聲色,內心卻在冷笑。
半個月后,我取代姐姐的身份,一襲婚紗出現在結婚現場,在場的賓客無不恭喜顧景深娶到了福星降世。
他們不知道,我的姐姐是福星的命格。
而我,是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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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顏,你真得已經下定決心了?等會兒動手了,就沒有退路了。”我的發小兼家庭醫生宋沐秋仔細將手術刀消毒,鋒利的刀尖輕輕劃過我的大腿,留下一道細長的紅痕。
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姐姐身上。
我的姐姐沈舒月的**正安靜地躺在另一張手術床上,她的身體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海水中變得浮腫,和我記憶中判若兩人。
除了溺亡產生的巨人觀外,刀傷、撕咬傷、**、勒痕……密密麻麻的新傷舊痕胡亂侵占著她的身體,全身上下竟找不出一處完整的地方。
我知道繼續看她只會讓我更痛苦,但我的視線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拴著,完全挪不開眼。
宋沐秋用一塊白布蓋住沈舒月的**,強行制止我自虐的行為:“舒月也不希望讓你看到這么難堪的樣子吧。別看了,我們開始吧。”
他拿起一旁的針管,準備給我注射**。
在針頭快要扎進皮膚前,我猛地奪過**針扔到一邊:“直接來吧。”
宋沐秋責備地看著我:“你瘋了嗎?那么多傷口你都要復刻,還不打**……”
“她受這些傷的時候,有***嗎?”
一句話,懟得宋沐秋啞口無言。
他知道我脾氣犟,認定了要做的事十頭牛都沒辦法把我拉回來。
“如果我覺得事情超出控制,我會立即停手,不管你愿不愿意。”
刀尖劃開皮膚的瞬間,縱使我已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慘叫出聲。
但比起難耐的疼痛,我更在意的,是她經歷這些的時候是該有多害怕無助。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大腦卻越發清晰。和姐姐相處的點滴如走馬燈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媽懷孕時所有的產檢都顯示她的肚子里只有一個孩子,我媽生下姐姐后才驚覺肚子里還有一個我。
親戚中有一個吃齋念佛的婆婆,滿月宴上看到我們的第一眼她就眉頭緊鎖,指著媽媽就開口問道:“你懷崽的時候是不是一直只檢查出一個,生下來卻是兩個?”
爸爸媽媽相互對視一眼,一下就知道眼前這個人不簡單,忙不迭給人點煙,詢問詳情。
“禍福相依,并蒂生蓮。你們家兩個小孩本就是一體同源,一分為二,姐姐是天生的福星**,另一個則是天煞孤星。他們二人的命格相互壓制,維持住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她吐出一口煙圈,補充道:“看好你們的孩子,有一個遲早會被她自己的命格害死。”
婆婆的話在我爸媽心里敲響了警鐘。兩個人一致認為姐姐那么好的運氣怎么會克死自己。
他們經過討論,最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從今以后,我不能踏出家門一步,對外宣稱我已經死了。他們說這是在騙過底下的人,讓他們不會將我帶走。
我還活在世上的事,除了父母,只有姐姐、家庭醫生和他的兒子知道。
他們將我保護得很好,沒想到婆婆的話卻在姐姐身上應驗。
明明姐姐離開家的時候是那么的鮮活靚麗,臉上洋溢著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喜悅,她抱著我,回味顧景深對她的好,暢想和顧景深的未來。
這一個月,她都經歷了什么?
2
再次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渾身捆滿繃帶,動彈不得。
“可惜了,那么完美的身體。”宋沐秋猙獰著表情,只瞥了我一眼就趕快移開視線,像是一看到我就會和我共享疼痛。
昨天還沒結束我就失去了意識,據宋沐秋口述,他用刀在我腹部深淺不一劃開十五道口子,背上數十排**,撕扯傷他沒記錄,因為他精神已經快崩潰了。
“如果知道子承父業還要幫你做這些事,我寧愿從小就不知道你還活著。”宋沐秋一臉疲憊,臉色沒有比我好多少。
我沒有理會他的抱怨,淡淡開口:“半個月。”
“什么半個月?”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半個月,我要能下床走路。”
我和顧景深的婚禮就在半個月之后。
姐姐身上的傷肯定和他脫不了干系,要不然他看到我時怎么會把我認成了姐姐,還說出你居然活下來了這種話。
宋沐秋臉上的無語一眼可見,畢竟這個世界上下狠手傷害自己又要求別人竭盡所能治好自己的瘋子除了我外他找不到第二個。但他還是盡他所能,搜羅全國各地養傷的藥品給我用上。
終于在婚禮前夕,我可以活動了。
這樣已經足夠了。
我穿著一襲潔白的高定婚紗站在顧景深身邊,親昵地挽著顧景深的胳膊。
底下賓客們交談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不少人在驚嘆顧景深給出的高額彩禮,但更多的,是對顧景深能夠娶到沈家女兒的艷羨。
在座的人都知道,沈舒月是天降的福星。
顧景深得意地享受賓客羨慕的目光,他一把摟住我的腰,像是在宣誓主動權。
底下掌聲雷動,分不清是真心祝福還是假意恭維。但我和顧景深不在意這些虛的,拿著對戒,在莊嚴的管弦樂中進行宣誓。
司儀莊重地拉起顧景深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
“新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疾病還是健康,您是否都愿意牽著沈舒月小姐的手走下去,永不分開?”
顧景深與我對視:“我愿意。”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沒有愛,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把我換算成真金白銀,考量**后能為顧家帶來多少價值。
我與他對視,眼神與他如出一轍。顧景深不好察言觀色,發現不了我眼神中難以隱藏的陰冷。
司儀看向我:“新娘,無論幸運還是災禍,順途還是逆川,都會陪在顧景深先生身邊身旁,不離不棄,與他相守一生?”
我低頭抿嘴,輕笑著點了點頭。
誓詞是司儀問沈舒月的,關我沈朝顏什么事。
3
說完誓詞,顧景深就將我晾在一旁,和其他賓客聊生意上的合作。
我百無聊賴坐在一旁,余光瞥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孩怯生生地往我們這走過來。
她應該剛哭過,臉上還帶著淚痕。
看到我,她的眼淚又斷了弦:“今天能看到舒月姐姐和景深哥哥結婚,我真得很開心。舒月姐姐為了幫我祈福,做了很多事情,好幾次都差點死掉。看到哥哥姐姐為了我這么拼命,笑笑也會加油打敗病魔的!”
我的耳朵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我的姐姐為她做了很多差點死掉的事情?
但還沒等我打聽出什么,一個渾身酒氣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朝我們這邊走來:“新娘子,我敬你一杯。”
酒水不利于傷口恢復,今天我都是以茶代酒。看到我端起茶壺,醉漢一下沉了臉色:“沈小姐,你這樣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他說著,竟直接將他的酒杯懟到我面前,試圖強行掰開我的嘴把酒灌下去。
他的手扣住我的腰不讓我動彈,我掙扎得劇烈,腹部的傷口裂開,疼得嘴唇都在打顫。
許是我們這的動靜太大,顧景深終于舍得從人群中出來。他看到我臉色蒼白捂著小腹,沒有關心,開口就是責備。
“舒月,這個是李老板,我們有過很多次合作。人家主動跟你敬酒,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我克制住想要冷笑的沖動,顧景深的面子能值多少錢,白給我我都不要:“醫生說我不能喝酒。”
“我和笑笑都親眼看到過你無數次死里逃生,我不信今天讓你喝杯酒你就會死掉。”
我冷眼看著眼前一臉冷漠的男人,始終無法和姐姐口中那個溫暖明媚的顧景深畫上等號。
看來是覺得已經將福星娶進門了,裝都不裝了。
在我們兩個僵持的瞬間,蘇笑笑拿起了放在一邊的酒杯:“深哥哥不要再逼舒月姐姐了,我替舒月姐姐喝。”
“蘇笑笑!醫生叮囑過多少次了不能喝酒,你的身體才剛剛好了一點兒可以出院了,你又想住進去嗎?”
顧景深對蘇笑笑的態度與我截然相反,他在關心蘇笑笑。
這話不提還好,一說起來,蘇笑笑又開始抽泣:“我都知道,但都怪深哥哥,我一出院深哥哥就不來陪我了。你現在好兇,還不如讓我一直住院,那個溫柔的深哥哥才會回來。”
說著,女孩不等顧景深反應,仰起頭將杯中的液體飲盡。
下一秒,一個巴掌朝我甩來,我沒有防備一下摔倒在地。
顧景深冰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為什么沒有攔住笑笑?你也知道她身體不好,你剛剛不喝酒是不是就是想讓笑笑幫你喝,好害得她再住進醫院。沈舒月,我真沒想到你是這么惡毒的人。”
他從托盤上拿了一杯紅酒,如數潑到我身上。
酒精觸碰到傷口的瞬間,螞蟻啃咬般的刺痛感讓我頭皮一陣發麻,倒吸一口涼氣。
“笑笑都忍著難受幫你喝了酒,你還要在這裝什么樣子。”
顧景深還想再侮辱我幾句,蘇笑笑只是拽了拽顧景深的衣角,就又成功吸引住了顧景深的注意力:“深哥哥,笑笑剛剛不聽話,喝了點酒,頭好暈。”
她軟軟靠在顧景深懷里,在顧景深看不見的角度向我甩來挑釁的眼神。
她看見我眼神中的憤怒,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
她以為我的怒火來源于嫉妒,和顧景深的互動更加大膽,她伸手環住顧景深的脖子:“深哥哥我走不動路,可以抱我回去嗎?以前你可是天天抱著我的。”
顧景深也不管別人的眼光,穩穩將蘇笑笑公主抱起來。
他低頭冷冷看了我一眼:“我把笑笑送回家。至于你,害我在李老板面前丟了面子,還讓笑笑替你喝酒,你就跪在這里給我好好反省。”
婚禮還沒結束,新郎就抱著另一個女人離場。我就這么被丟在這里,臉和傷口**辣得疼。
我死死盯著顧景深遠去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我的姐姐之前就是被他們這樣欺負的嗎?
我的姐姐生性純良,她認為自己福星的命格生來就是幫助他人的。她還時常安慰我,會讓別人倒霉不是我的錯,我們活在世界上肯定都有自己的價值。
姐姐說得沒錯,要是沒有天煞孤星的命格,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替她報仇。
我的胸口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顧景深抱著蘇笑笑緩緩走向石臺階,我在心中默數。
三。
二。
一。
蘇笑笑尖銳的喊叫蓋住賓客小聲的議論甚至能蓋過音響播放的音樂,我裝作驚慌跑**階,跪坐在顧景深身邊:“老公,你沒事吧?怎么抱著人小姑娘摔下樓梯了?你不是每天都抱蘇笑笑嗎,怎么今天就摔了?”
原本我們談話的地方偏僻,沒有多少賓客,這兩個人才敢當著我的面肆無忌憚。但我的嗓門很大,聽到我聲音的賓客都朝我們這邊圍了過來。
蘇笑笑磕到了后腦,倒在顧景深懷里,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顧景深倒是還清醒著,但此時他應該更希望自己也一起失去意識。
他的手摔斷了,只能維持著抱住蘇笑笑的姿勢動彈不得。閃光等下,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原本想好的借口全被我一句每天都抱蘇笑笑擊得粉碎。
半晌,他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救護車!”
4
參加婚禮的賓客里有不少媒體,顧景深和我說是為了讓全世界的人見證我們的幸福。
鬼才會相信他的話,他不過就是想借著媒體告訴別人他和福星結婚了,好以此讓更多老板相信他的公司又有本事又有好運,然后跟他合作。
現在怎么不算是讓全世界見證呢?#顧景深每天都抱的tag熱度只升不降,他在婚禮上說誓詞的視頻和與蘇笑笑抱在一起的照片放在一塊讓人想笑。
醫院傳來消息蘇笑笑已經醒了,我一點兒都不關心她醒沒醒,但看網上住同一家醫院的人發帖描述她現在的樣子很滑稽。
這我一定得去看看。
蘇笑笑病房的門虛掩著,但還是能從門縫里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她后腦勺磕在臺階上,為了縫針,被剃掉了一片頭發。
她趴在顧景深懷里,哭得梨花帶雨:“都是那個女人害得!我以后要怎么嫁人啊!”
“放心,我會幫你挑一個好人家。”
蘇笑笑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為什么不說你離婚娶我?你不會真得愛上沈舒月了吧?”蘇笑笑松開顧景深,警惕地看著他。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爸媽讓我去追求沈舒月就是看上她福星的命格。這種人怎么可能讓別人娶走成為我們顧家生意場上的威脅。”
顧景深說得很篤定,卻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知道,姐姐是真心愛著顧景深,她會記著顧景深的所有喜好,會因為顧景深隨口一句想吃她做得飯,十指不沾陽**的大小姐研究菜譜到深夜只為了給他親手做羹湯。每次和顧景深約會,回來后都要跟我夸顧景深好久,說顧景深對她有多好,生怕我對這個未來的**不滿意……
我姐姐那么愛他,他不配得到姐姐的真心。
既然他們一家打得就是靠我姐姐在商戰上順風順水的主意,我這個妹妹假扮姐姐嫁過來,自然要滿足他們。
病房里,兩個人互訴衷腸。周圍的氣溫好像逐漸上升,兩人的唇越貼越近……
顧景深的手機鈴突然響了。
被壞了氣氛,顧景深原本有些生氣,語氣都帶著一股怨勁兒。他沒好氣得沖著聽筒“喂”了一聲,對面不知說了什么,他的氣焰一下子就被澆滅了。
“笑笑,我爸給我打電話,說因為網上關于我的事情一直在持續發酵,對我家的生意產生了……一點影響。我得回家一趟。”
顧景深說得還是太保守了。網友一開始只是覺得顧景深人品不好,但豪門又有多少夫妻有真感情,對他和蘇笑笑只當看個熱鬧。
但有我這個災星在身邊,顧景深就別想這么容易度過這次危機。顧家生產流水線上的機器同一天居然一下子壞了三臺,維修師傅找不到毛病出在哪兒,新的機器至少半個月后才能到。
不能按時交上貨品,要賠付的違約金可不是小數目。顧家就想著多招點臨時工,解決燃眉之急。結果當天就有人累暈在廠子里,消息一爆出,顧家立刻被推上風口浪尖。顧景深的事又重新被拉鞭尸,說他家壓榨員工,把錢都給兒子在外面養**了。
我的嘴角浮現笑意。我會讓顧景深后悔曾經每一個想要利用我姐姐的念頭。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小肚圓滾滾”的浪漫青春,《丈夫以為我能帶來好運,誰想到我是天煞孤星》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顧景深福星,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1顧景深追了我姐姐大半年,終于抱得美人歸。我以為能看到姐姐風光大嫁,沒想到比婚貼先一步來的,居然是姐姐的死訊。姐姐死得蹊蹺,她被鎖在鐵籠里,籠子上加了整整九道大鎖。要不是被潛水的人偶然發現,不知道我可憐的姐姐還要在冰冷的海水里浸泡多久。父母叫來顧景深,想通知他姐姐的死訊。誰知他一看到我,眼里充斥著貪婪和興奮,他一把將我抱住:“舒月,你果然是福星下凡,笑笑說她把鎖孔都堵住了,你居然這都能活下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