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就頭也不回離去。
我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直到窗外亮堂起來,他也沒再回來。
院中窸窣響起下人的議論:
“聽聞昨夜侯爺與秦姑娘醉飲一夜,相擁而眠,侯爺這是抱得美人歸了?”
“要我說那位若不是有孕,侯爺只怕是要讓她給秦姑娘騰位……”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昨夜,是我給謝懷生最后的機會。
既然他不需要,我也不再要他了。
謝懷生一夜未歸。
又等了兩日后,他仍不見蹤影。
管事訕訕來見我:“侯爺說讓夫人好生安胎,管好后宅。”
“他們醉酒醒后,秦姑娘說想去山中賞梅,侯爺便連夜陪她去了……”
我沒吭聲。
身邊的丫鬟憤憤不平:
“那秦姑娘嘴里說著要自由,不嫁人不生子,但每三個月就要纏著侯爺,她簡直就是居心叵測!”
“夫人!您就不傷心嗎?”
傷心?
過去大抵是有過的。
當初謝懷生求娶我時,跪在列祖列宗前立下**許諾定不負我。
我們也有恩愛的時候。
但自秦渺出來,她在謝懷生心中的份量勝過一切。
他會因秦渺一句想看星星,在莊子上建了摘星樓。
會因秦渺一句想看江南第一支含苞荷花,遠赴江南去摘。
甚至在我生辰日,謝懷生會陪她賞一夜星星,錯過慶賀。
……
如今我已經看清,也何必再為他傷懷。
我屏退下人,提筆寫下了和離書。
接下來三日,我如常調養身子。
一樣一樣收好當初嫁入侯府帶來的東西,亦等著回信。
直到這夜,謝懷生才回來。
身邊卻多了個眉眼高傲的女子。
我認得,是秦渺。
她就這樣毫不掩飾地靠在謝懷生身側,絲毫不認為與有婦之夫如此有何不妥。
見著我,謝懷生壓下笑意,忙道:
“溪舟,有貴客來府中,你這侯夫人還愣著做什么?”
“趕緊沏茶,備些茶點。”
我呼吸一僵。
謝懷生卻不覺得讓我為秦渺烹茶有何錯!
下人很快端來茶具。
我走不得,只能煮水斟茶。
可秦渺眼神挑剔,說出的話刻薄得緊:
“侯爺,你這夫人當真是京中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