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利一輩子的人還在穿幾十年前的衣服，用皮都快掉光的二手行李箱？
我把省下來的錢給他買大幾千的釣魚竿、給兒媳買上萬的水果電腦、給兒子付幾十萬的房子首付，自己卻活得像個老媽子。
難道這些他都看不到嗎？
我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揀拾散落的衣物，語氣從未有過的平靜。
“你不自私，家務活兒從來不沾手，這么多年沒往家拿過一分錢工資，就連拆遷款都一聲不吭偷偷花光，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說我自私?！?br>見我把他的老底兒全部掀光，劉建氣得臉色通紅。
兒媳婦王慧再也沒了耐性，指著我大聲咆哮。
“人家的婆婆為了兒媳婦兒奉獻一切，你倒好，凈顧著自己享受，壓根兒不管我的死活。”
“我嫁進你們家這么多年，吃盡了苦頭，連個屁都沒享受過，真是倒了血霉了?！?br>我攥著衣服，心頭陣陣發緊。
這些年來，她的內衣襪子都是我親手洗的。
想吃什么，前一天說完我第二天就馬不停蹄給她做。
她坐月子沒有收入，我把自己的退休金一分不少轉給她。
生完孩子，半夜喂奶換尿不濕從來沒讓她沾手過。
一直到她出月子，我都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可是現在，她卻大言不慚地指責我凈顧著自己享受。
甚至為了逼我服軟，故意打開門，對著街坊四鄰大聲嚷嚷。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遇到的婆子心眼小，****，只認錢不認人?！?br>“我天天起早貪黑為這個家操勞，還給他們家生了大胖小子，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br>“這種日子過著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邊嚎邊拍大腿，引得鄰居紛紛為她打抱不平。
“張梅這事兒做得忒不地道。”
“她自己也是從兒媳婦一步步熬過來的，怎么輪到她當婆婆了，反而為難起小輩兒來了？”
“平時看她挺老實的，怎么背地里是這種人？”
“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婆子特別能裝?！?br>“現在把兒媳往死里逼，等她老了癱在床上，就知道什么叫報應了?！?br>……
鄰居的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