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套散發著消毒水味的灰色制服扔在我身上。
“今晚之前，把VIP區所有婚紗的防塵罩都清洗消毒一遍。”
“要是耽誤了明天的客人使用，你就立馬滾蛋！”
他指著墻角堆積如山的防塵罩，不懷好意地補充。
“對了，洗衣機剛剛壞了，所以你要手洗。”
這是一個普通人兩天都未必能完成的任務。
我點點頭，沒說話。
“啞巴了？聽見沒有？”
王經理拔高了音量。
“聽見了。”
我平靜地回答。
他大概是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悻悻地罵了句“晦氣”，摔門走了。
我換上制服，開始干活。
冰冷的水一遍遍浸透我的雙手，很快就失去知覺，只剩下機械的搓洗動作。
VIP區內，斷斷續續傳來**瑤的嬌俏聲和王經理的奉承。
“言深，你看這件好不好看？上面的鉆石是真的嗎？”
“***，這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永恒之心’。”
“上面的每一顆鉆，都是由比利時工匠親手鑲嵌的，寓意著獨一無二的愛……。”
突然，一聲驚呼。
我抬頭，透過玻璃隔斷看過去。
**瑤站在那件最昂貴的婚紗“永恒之心”前。
她手里拿著一個空咖啡杯，一臉無辜又驚慌地看著顧言深。
雪白的裙擺上，多了一塊刺眼的咖啡漬。
“言深，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沒站穩。”
王經理的臉瞬間慘白。
顧言深看都沒看那件價值千萬的婚紗，目光直直穿過玻璃，釘在我身上。
王經理秒懂，隨即把我從后勤室拽了出來。
然后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掃把星，一來就給我惹事！”
**瑤在一旁假惺惺地拉著他的胳膊。
“王經理，您別罵她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越是這樣勸解，王經理罵得越是起勁。
“***您就是太善良了，就是這種人晦氣才影響了您。”
顧言深始終靠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冷漠地看著這場鬧劇。
終于，他似乎是煩了。
“行了。”
僅僅兩個字，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隨意地扔給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