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七分甜的《婚書難寄,無岸之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團長未婚夫家里有個規矩,只有喪偶,沒有悔婚。而我哥哥犧牲前,留下的心愿,就是希望顧向陽娶了我。所以哪怕愛上了自己的小青梅,顧向陽也堅持向單位提交和我的結婚報告。直到小青梅摔碎了我哥哥留給我的唯一一塊手表。顧向陽又一次選擇偏幫小青梅,這一次,我沒有跟他吵鬧,只是聯系了遠在國外的老師,準備成為一名駐外記者。離開之前,我給了自己10天的時間善后。第一天,我偷偷藏起了本該提交的結婚報告。第三天,我向組織提...
精彩內容
團長未婚夫家里有個規矩,只有喪偶,沒有悔婚。
而我哥哥犧牲前,留下的心愿,就是希望顧向陽娶了我。
所以哪怕愛上了自己的小青梅,顧向陽也堅持向單位提交和我的結婚報告。
直到小青梅摔碎了我哥哥留給我的唯一一塊手表。
顧向陽又一次選擇偏幫小青梅,這一次,我沒有跟他吵鬧,只是聯系了遠***的老師,準備成為一名駐外記者。
離開之前,我給了自己10天的時間善后。
第一天,我偷偷藏起了本該提交的結婚報告。
第三天,我向組織提交了離職申請。
離開的那天,顧向陽才突然想起那塊手表,主動跟我許諾,下個休息日陪我去買塊新的。
緊接著,他又說:“西西晚上要請朋友來家里吃飯,你提前把飯菜做好。”
我笑著應下,從此再沒出現在他的世界。
后來,每次在媒體上看到我的消息,顧向陽都會盯著抽屜里的結婚報告發呆。
里面藏著的,是那個不夠成熟的秋天,再喚不回的愛人,以及他送不出去的手表......
1.
冷戰第三天,我終于聯系上遠在大洋彼岸的老師,表達了想要加入的意愿。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老師才艱難開口,“枝枝,你家里只剩你一個了,你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你要是過來,個人問題要怎么解決?”
“再則,國際局勢風云變幻,遠不如國內穩定安全,你一個女孩子......”
雖然已經做出決定,心口還是無可避免的刺痛了一下。
按照計劃,我原本確實應該跟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夫在下個月完婚。
可當我以為雙向奔赴的婚姻,變成永遠在單方面忍讓的擁擠三人行,我選擇退出,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老師,我的父親跟兄長在困難面前都沒有退縮,我也不會。”
電話那頭長長嘆了口氣,“我會讓國內的辦事處盡快跟你聯系,你需要多少時間準備?”
“10天。”
結束通話回到通訊室,才坐下,未婚夫顧向陽找過來。
他冷著臉把結婚報告遞給我,“個人信息再核對一下,一會兒去交。”
父親跟兄長相繼犧牲后,為了方便照顧我,他早早申請了家屬院。
從前,廣播站有急訊播報,不論多晚,他都會親自接送,深怕我出一點意外。
可自陳西回來,一切便都變了,我成了那個家里最透明的存在。
這次陳西搶走我最心愛的手表,我理論未果,反而被他苛責,之后已經三天沒有回去。
見了面,也沒有一句關心問候。
愛意無法隱藏,他心里早已沒有我,只怪我太遲鈍,明白的太晚。
我遲疑片刻,不想節外生枝,還是接過,心里想的卻是怎么才能把這份報告壓下。
許是覺得我在拿喬,他面露不滿,“一塊破表,西西喜歡,你給她又怎樣,天天甩臉色給誰看?”
大約覺得還不夠,又說:“顏枝,你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現在這樣,斤斤計較又不可理喻的樣子的?”
我看著他,血液里的溫度急速褪去,破表?
是了,他就是這樣。
小到一支鋼筆,一本筆記本,大到我的工作,我的房間,只要陳西喜歡,我都必須雙手奉上,否則就是我不大度,但凡我爭辯兩句,就會被貶的一文不值。
僅僅三個月,類似這樣的苛責,已數不清有過多少次。
其他的,我都忍了,可這塊表,是我哥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當時他花了小半年時間,才存夠錢。
兩年前,哥哥在一次潛伏任務中犧牲,連尸骨都沒找回來。
這塊表,是他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
顧向陽的心已經偏到沒邊,我也累了,不想再爭什么。
再想到自己即將離開的決定,也就釋然了。
我低頭檢查報告,“給她吧!”
顧向陽一頓,“不是氣話?”
我頭也不抬,“嗯!”
爭執已無意義,眼下橫在我面前的難題是手上這份結婚報告。
我還不能跟他攤牌,可真交上去,就是騙軍婚,后果我承擔不起。
顧向陽應該是滿意了,難得緩和語氣,“明天我休息,陪你去買塊新的。”
沒等我拒絕,門口傳來抽泣聲,兩個女通訊員扶著陳西走進來。
陳西一瘸一拐,臉上都是淚痕。
走到我面前時,眼淚更加洶涌,“枝枝姐,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再跟向陽哥賭氣了,我現在就把手表還給你。”
她顫顫巍巍掏出手表,遞給我時手卻一抖,我反應不及,眼睜睜看著手表摔落在地。
隨著一聲脆響,表盤已布滿裂痕......
2.
不等我說話,她先哭起來,“對不起枝枝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撿起手表,輕輕摸著被摔的稀碎的表盤,心痛的幾乎要窒息,眼眶也酸澀無比,實在沒忍住,壓著聲質問:“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么用?”
她立馬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轉身撲進顧向陽懷里,“向陽哥,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就是怕枝枝姐遷怒你,才著急把表送過來,我......”
她慌張的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陪她來的通訊員幫腔說。
“不就是塊表嗎?西西就是借來用用,又不要你的,干嘛那么計較?”
“西西為了盡快還給你,還摔了一跤呢,膝蓋跟手肘都受傷了!”
“都是同志,相互幫助不是應該的嗎?顏同志還是先進個人呢!怎么這么小氣。”
有人維護,陳西哭的更加不能自己,隨著哭泣,肩膀都跟著顫動,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
顧向陽輕拍著她的背,狠狠瞪我,“你現在滿意了?”
說完,攔腰抱起陳西,輕聲細語安慰,“別哭了,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
陳西抽噎著趴在他肩頭,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朝我勾唇挑釁。
我捧著手表,無心理會。
臨出門,顧向陽又像是想到什么,轉身看著我,“你,沒什么要說的?”
我反問,“說什么?”
痛哭流涕承認錯誤,還是心急如焚求著一塊去醫院?我還不至于自甘墮落到這種地步。
顧向陽怔了怔,冷臉命令我,“報告你自己去交。”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急切到幾乎趔趄的腳步。
我自嘲一笑,多熟悉的畫面,從前我不小心扭傷了腳,他也是這樣抱著我跑去衛生院,只是如今,他懷里換了個人。
也是,我不過是個影子,是他獨孤寂寞時的消遣,而陳西,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偷來的人生遲早要還的,可笑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對的人。
不過都不重要了,第一道難題已經解決。
顧向陽滿心都是陳西,絕想不到我會把結婚報告藏起來。
即便正常提交,等審批下來也至少要10來天時間。
那之前,我早已經離開。
下班后我去了一趟鐘表店,問了一圈,只得到一句“修不了。”
回到借宿的前輩家里,我在結婚報告背面畫了一朵向陽花,這花,還是小時候,他教我畫的。
但現在,等我畫滿10朵的時候,就跟他再沒關系了。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一趟政委辦公室。
政委何叔跟我爸爸是戰友也是好朋友,爸爸犧牲之后,他一直對我照顧有加,算是我在這個大院的半個親人。
我的組織關系也在這里,我要離開,于公于私都要告訴他一聲。
何叔聽完我的打算,眉心擰成疙瘩:
“你都考慮清楚了?跟向陽小子這么多年的感情,說斷就斷?”
我點頭,“我跟他不合適。”
“咋不合適?咱們大院還能有比你倆更登對的小情侶?”
主任吳叔捧著茶缸來串門,張口便調侃。
我苦笑,我跟顧向陽在一個大院長大,因為我哥哥的關系,很早的時候,他便開始順路接送我上下學。
我哥哥犧牲后,更是主動承擔起照顧我的義務。
他出生好,個人能力出眾,往上升只是時間問題。
我雖然沒有他那么突出,在廣播站也小有成績。
幾乎整個大院都早早認定了我們就是一對,誰又能想到,他心里記掛的,一直是那個早已回鄉的,他家前保姆的女兒。
也就是他的小青梅,陳西。
“別不說話呀,是不是有啥誤會?你可別沖動,我看向陽小子對你......”
“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吳叔還想說什么,被何叔打斷。
何叔又思忖良久,才終于嘆了口氣,起身拍拍我的肩膀,“長大了,出去見見世面也好。”
從政委辦公室離開,走出好遠,還能聽到吳叔的感慨,“就這樣散了?”
何叔明顯不耐煩,“收收你那大嗓門,要不要拿個喇叭去大院里喊一圈!”
一直到下班,顧向陽也沒來找過我,不過他承諾的手表,我原本也不在意了。
到了夜里,我在結婚報告背面畫上第二朵向陽花,還剩八天。
3.
第三天一早,國內辦事處的聯絡員給我送來機票,出發時間卡的剛剛好。
我正式跟領導提出離職,應該是何叔已經打過招呼,整個過程都十分順利。
我收拾好東西,抱著箱子離開時,遇上兩個通訊員在說八卦。
“聽說了嗎?顧團長想把她的小青梅安排到咱們廣播站。”
“沒聽說咱們要招人呀!臨時工嗎?”
“怎么會,那可是顧團長最寵的人,能受這委屈啊!”
“這倒是,實在不行,不是還能讓顏同志把工作讓出來嗎?”
“別說了,”其中一個通訊員先發現了我,慌張跟我打招呼,“顏同志,真巧!”
兩人被抓包,臉上都是尷尬。
我無事發生一般跟她們點了點頭,大步離開。
不怪她們會這么想,早在陳西剛回來時,顧向陽便提出讓我把工作讓給陳西,當時被我嚴詞拒絕,為此我們爆發了第一次爭吵。
只是顧向陽要偏心到什么程度,旁人才敢毫無顧忌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好在我的內心早已沒有波瀾,如果可以,我只希望剩下的時間過的再快些。
手續都已辦妥,我也該回去收拾東西了。
我抱著東西回到家屬院,正好聽到陳西在說這事,“我去廣播站工作,枝枝姐會不會不高興啊?”
顧向陽義正言辭,“廣播站是人民的廣播站,不是她顏枝的一言堂,如果她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就不配做一個人民子弟兵。”
“可枝枝姐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我不想你們再為我的事吵架了。”
“是她非要鉆牛角尖,跟你沒關系。”
話鋒一轉,耳邊換成陳西的嬉笑聲,“向陽哥,你別放手,一定不能放手,啊......要摔了要摔了,向陽哥快接住我。”
我進了門,才看清,是顧向陽護著陳西在院子里歪歪扭扭的學騎車。
最后陳西尖叫一聲,摔了自行車撲進他懷里,委屈訴苦,“向陽哥,我是不是很笨,怎么都學不會。”
顧向陽眼神溫柔,“沒事,多騎幾遍就好了。”
陳西笑容蕩漾,“向陽哥最好了。”
這副景象,不禁又讓我想起之前我學騎車那會兒,也是怎么都學不會。
最后顧向陽不耐煩了,就找了一條下坡路,跟我說“摔兩次就好了。”
原來他不是沒耐心,只是對象不是我。
“枝枝姐回來啦!”陳西先發現了我,笑著朝我揮手。
我點頭,顧向陽很自然的松開陳西走到我面前,“終于想起來你還有個家了?”
他伸手來接我懷里的箱子,我側身,“不用了,你忙吧!”
顧向陽不悅蹙眉,“你真是......”
這時,陳西喊他道:“向陽哥,太陽越來越大,我都要曬黑了,你去幫我拿頂草帽吧!”
“好!”顧向陽轉身就朝屋里走,我邁步要跟。
“枝枝姐,”陳西推著自行車攔住我。
“什么事?”
她扭頭看了眼顧向陽離開的方向,再回頭,原本甜美可人的臉變得猙獰。
“顏枝,你看出來了吧?我才是向陽哥喜歡的人,如果不是你那個短命鬼哥哥托孤,他根本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你要是還有一點自知之明,就別再纏著向陽哥,主動滾蛋,省的將來被掃地出門,丟家人的臉。”
她頓了一下,看著我,突然很是刻意的捂住嘴,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輕呼。
“哎呀,我忘了,你家里都死光了,成絕戶了,難怪你要沒臉沒皮死扒著向陽哥不放呢!”
她捂嘴輕笑,滿臉輕蔑,眼底都是得意。
4.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的父母親人在各自的崗位上堅守到最后一刻,毫無保留的為了人民群眾的事業奉獻出一切。
他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為什么要遭受這樣的羞辱。
我怒視著她,渾身的刺都豎起來,“陳西......道歉!跟我的家人道歉。”
“顏枝!”沒等我反擊,顧向陽從屋里出來,他應該是怕我傷害陳西,立馬出聲喝止我。
我一頓,余光里看到陳西挑眉,跟著手上一松。
下一秒,我身上一痛,整個人被重物壓住。
等反應過來,我已跌坐在地上,身上壓著剛剛陳西推著的自行車。
“顏枝!”顧向陽小跑過來,想要扶起我。
陳西卻拉住他的胳膊,臉上的慌張恰到好處,“向陽哥,你怎么突然出聲嚇我,怎么辦,我又闖禍了。”
“枝枝姐,你疼不疼,都怪我,膽子這么小,連個車都扶不住......”
顧向陽將她安置到一旁,彎腰扶起自行車,問我,“摔疼沒有?西西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
我搖頭,苦澀的別過臉,剛好看到散落一地的東西,離職證明跟機票就明晃晃的堆在最上頭。
怕他發現,我再顧不上陳西,慌忙去整理。
“我幫你。”是同一時間,顧向陽先我一步,撿起離職證明。
我盯著底下的機票,心跳加速,深怕叫他發現。
好在他的注意力都在離職證明上,我趁機藏起機票。
“你辭職了?”顧向陽問,語氣有些意外。
“嗯。”我將東西一股腦塞進箱子里。
他不滿,“怎么不早說,之前讓你把工作讓給西西又不肯,早知道我也不用費那么大的勁了。”
可能是他自己也覺得語氣重了,又改口,“辭了也好,我的津貼足夠我們生活,往后你就好好打理這個家,照顧好西西。”
我忍著疼痛掙扎起身,他伸手扶我,“顏枝,你再幫西西寫一封推薦信,免得她去了之后被人說三道四。”
不想再浪費時間應付他們,我朝顧向陽點頭,“好。”
顧向陽難得對我露出笑臉,“這段時間冷落了你,是我不對,現在西西的工作落實下來,我也有時間陪你了。”
“等結婚報告批了,我就陪你去看伯父伯母還有你哥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我闔了闔眼,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不會有這一天了。
接下來幾天,我悄悄收拾好行李,給站長寫了一封信,抽空去了墓園拜別家人,還去了干休所,看望父親生前的戰友。
最后一天,顧向陽正好休息。
我有些忐忑,預先為能夠順利離開找尋理由。
不想,他先找到我,“西西不會騎車,我今天陪她去秋游。”
“好。”我暗自松了口氣,這樣正好,只要我提前出發,就能錯開跟他碰面。
他又說:“西西晚上要請朋友來家里吃飯,你提前把飯菜做好。”
我猶豫,那個時間,我應該已經登機。
陳西走進來,可憐巴巴說:“向陽哥,你別為難枝枝姐了,我可以自己回來做的。”
顧向陽擰眉不高興,“閑在家里也沒其他事,多做兩個菜怎么你了,顏枝,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臨出發的關口,實在不想多生事端,平靜答應,“我會做好,你們好好去玩。”
顧向陽臉上赫然滑過一絲愧色,又像突然恢復記憶一般,“顏枝,下個休息日,我陪你去買手表。”
飛機起飛前三個小時,我做好一桌豐盛的飯菜,在結婚報告上畫上最后一朵向陽花,然后端端正正的擺在我尋常坐的位置上。
何叔親自送我去機場,臨登機,他擺出一副訓話的架勢,“顏枝同志,好好干,出去了不準丟咱們軍區的臉。”
我朝他敬禮,“報告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去吧!”何叔擺擺手,語氣里有些嫌棄。
我轉身,余光瞥見這個在戰場上都沒流過淚的長輩,別過身抹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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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顧向陽跟陳西帶著一群朋友回家。
屋里靜悄悄的,也沒有開燈,顧向陽下意識有些不悅。
開了燈,看到滿滿一桌好菜,才算有了好臉色。
“顏枝姐不在嗎?”有人問起我。
“可能出去了,咱們先吃。”陳西招呼他們入座。
“這是什么?”有眼尖的女兵看到桌上擺著的文件,驚呼出聲,“顧團長,你跟顏枝姐的結婚報告,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