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相親?”
“媽,我在年關的時候最忙,能別催我了嗎。”
晚上七點半,許莜趕到醫院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有幾個病患。
她一邊在電話里應付媽**催婚,一邊盯著*超室外面的叫號屏。
很快叫號屏排到了她的名字,她噌一下站起來,悶頭推開了*超室的門。
“媽,不和你說了,我有事先忙。”
她從走廊一路應付到*超室,直到坐在了檢查床上電話那頭才終于消停下來。
許莜剛下班就直接趕到醫院,身上還穿著女士西裝。
她撩開及腰的**浪長發,自上而下的解開扣子。
很快,胸前一片春光。
“大夫,我左胸一直刺痛,你......”
“躺好,內衣撩起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許莜解扣子的手一頓,猛地抬起了頭。
慌亂中,她與坐在自己對面的白大褂四目相對。
男人戴著口罩,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鼻梁很挺,皮膚很白,周身的氣場冷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這一切都不妨礙他是個男的!
做乳腺*超的男醫生!
“陸大夫,待會下班一起去吃宵夜吧。”一旁的小護士嬌滴滴的看著他,眼里的愛意滿的快要溢出來。
陸洺,醫學泰斗陳瀾老先生的關門弟子,二院最年輕的腫瘤科專家,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金龜婿!
誰要是能嫁給他后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只可惜人太高冷,全醫院的單身女性沒一個能打動他的。
“抱歉,沒空。”男大夫看都沒看對方一眼,用消毒凝膠擦了遍手后熟練地拿起機器看向許莜。
他動作熟練,神情冷漠的仿佛在看一塊沒有感情的肉。
許莜愣在原地,尷尬的滿臉漲紅。
“可以換個女大夫嗎?”
“其他大夫已經下班了,你可以明天早點來掛別的大夫的號。”陸洺沒有強迫她一定要接受自己的檢查。
某些年輕女性性格敏感,他可以理解。
“怕被占便宜別來醫院啊,裝什么矜持。”剛被陸洺拒絕,小護士嘴里不干不凈的沖著許莜撒氣。
“看你的年紀也不像黃花大姑娘,矯情給誰看呢。”
許莜本來就因為工作還有媽媽催婚的事憋了一肚子火,這話就像一團火苗撲到了裝滿汽油的鐵桶里,瞬間燃爆了她的脾氣。
她向來不是個能忍的脾氣,要不然也不會相了上百個相親對象還不能捏著鼻子把自己嫁進婆家。
“醫院守則里允許你們醫護人員侮辱患者?什么叫裝矜持麻煩你解釋下,解釋不清楚我就去問你們護士長。”她冷眼看向小護士。
看病還看出窩囊氣來了?
稍一動怒,胸就跟著**似的疼起來。
“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那么較真干什么。”小護士心虛的不敢看她眼睛,趕緊找了個借口溜出*超室。
空蕩蕩的*超室里只剩下許莜和陸洺兩個人。
原本覺得尷尬的許莜被小護士一鬧反而沒心思介意性別問題了。
她按照醫囑躺平在檢查床上,把內衣推上去,閉緊眼睛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介意的話可以讓家屬陪同。”低沉溫潤的男聲傳來。
“沒關系了。”許莜表面裝的風輕云淡,實則耳根紅的快要滴血。
她清楚地感受到超聲探頭在自己的胸上游走,走走停停有些地方還會反復的進行檢查。
她佯裝不在意的睜開眼睛,便見陸洺正心無旁騖的觀察著屏幕上的乳腺結節*超圖像。
“左胸有三個結節,熬夜和情緒波動大都可能誘發乳腺增生導致乳腺疼痛,我給你開點藥調節,最重要的是改善生活習慣。”
把*超結果打出來后,陸洺從一旁抽出幾張紙放在許莜胸前。
許莜擦干凈身體,系扣子的時候恨不得把臉埋進胸里。
“結節表面光滑,大概率沒有病變的可能,你很愛生悶氣?”
*超室和乳腺外科的診室離的不遠,陸洺其實是腫瘤科的大夫,最近醫院實在缺人手他才不得不去*超室臨時替班。
許莜一邊看他寫處方,一邊生悶氣。
臨近年關她每天忙的像陀螺一樣轉不停,甲方爸爸給的氣要受,**催婚的氣也得受,今天好不容易不加班了抽時間來趟醫院還被異性大夫看胸。
她不是愛生悶氣,是不得不憋著。
“我脾氣很好,從不記仇。”她嘴硬道,心里暗戳戳的想著待會一定要找護士長投訴那個侮辱她的護士。
陸洺聞言抬頭看向她,一眼瞧出她心口不一。
今天他被喊來幫忙,有開藥權限。他挑挑眉,在處方里加了盒舒肝郁氣的藥。
從醫院回到家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許莜吃完藥后熬了個大夜加班,在猝死和乳腺癌中反復橫跳。
她也不想的,誰叫老板是個周扒皮,不讓她提前休年假,而**媽又催得緊,非要讓她過年的時候回家相親。
辛苦忙了半個多月后,她終于把公司準備拿下的大單子硬磕下來。
周扒皮老板好心給她放了三天假,她休假的第一天馬不停蹄的約了五個相親對象。
這五個要是都黃了,至少能讓**媽多花好一段時間重新幫她物色。
許莜上午的時候見了三個,前兩個條件比她差還嫌她年紀大,第三個倒是條件不錯,可惜要求她結完婚就備孕,至少生兩個兒子才能封肚。
上午的三個相親對象不出意料的全黃了,午餐時間,她約了**個相親對象。
餐廳的位置定在二院對面一家西餐廳,等到許莜落座后,一眼認出對方那雙狹長上挑的鳳眼。
陸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高領銀灰色毛衣,神色慵懶隨和,跟穿著白大褂的他判若兩人!
許莜還沒坦蕩到能和看光自己胸的男醫生相談甚歡,只能硬著頭皮坐下,心想趕緊找個理由終止這場相親。
“你好,我是許莜。”她尷尬的錯開視線。
“陸洺。”陸洺淡然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自從那天見到她后,他回家翻出那封高中時同班女生送給自己的表白信。
許莜,果然是她。
當年她撩完就跑,如今直接認不出他來了。
“很緊張?”他似笑非笑道,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