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奴婢嚇壞了。”
我看著她。
是白鷺。
我的貼身丫鬟。
前世，她為了護我，被賀衍下令亂棍打死，尸骨無存。
白鷺……還活著。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尖銳的疼痛傳來。
不是夢。
我真的回來了。
我顫聲問道：“白鷺，今年是哪一年？”
白鷺愣了一下，連忙回答：“小姐，您燒糊涂了嗎？”
“是宣和元年啊。”
宣和元年。
我十五歲。
我還沒有嫁給賀衍。
沈玉柔還沒有毀掉我的一切。
父親還安好地在朝為官。
沈家，也還屹立不倒。
一切悲劇，都尚未發生。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是喜悅，是激動，更是那滔天的恨意。
老天有眼。
它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賀衍，沈玉柔。
這一世，我沈清寧回來了。
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收起淚水，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
白鷺看著我的變化，有些不安地小聲說：“小姐，您的眼神……好嚇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嚇人？
這只是個開始。
“小姐，您先歇著。”
白鷺扶我躺下，為我掖好被角。
“二小姐在外面等了許久了，一直擔心著您呢。”
二小姐。
沈玉柔。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前世，就是這個時候，我大病初醒。
她也是這樣守在門外，進來后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我被她虛偽的姐妹情深所打動。
將母親留給我最珍貴的遺物——一支鳳尾簪，親手送給了她。
她就是戴著那支發簪，第一次引起了賀衍的注意。
何其諷刺。
這一世，她還想故技重施？
門外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一個嬌弱的聲音響起。
“姐姐，你醒了嗎？玉柔可以進來嗎？”
我睜開眼，眼中一片寒冰。
“讓她進來。”
02
門簾被掀開。
沈玉柔端著一碗湯藥，款款走來。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羅裙，襯得一張小臉愈發我見猶憐。
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一見到我，她立刻快走幾步，將湯藥放在床邊。
“姐姐，你終于醒了！大夫說你身子虛，我親手為你熬了補湯，你快趁熱喝了。”
她說著，就要來扶我。
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