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定會感動得一塌糊涂。
但現在，我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沈玉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姐姐？”
我沒有看她，徑直對白鷺說：“把湯藥端過來。”
白鷺連忙將碗遞給我。
我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著碗里的湯藥，看也沒看沈玉柔一眼。
氣氛有些尷尬。
沈玉柔咬了咬唇，泫然欲泣。
“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那日若不是為了幫我撈那支掉進湖里的珠花，你也不會失足落水。”
“都是我的錯，你罰我吧。”
她演得聲情并茂，活脫脫一個擔憂姐姐的好妹妹。
我心中冷笑。
那日，我根本不是失足。
是她，在我俯身撈珠花時，從背后不著痕跡地推了我一把。
當時天寒地凍，我因此大病一場，差點丟了半條命。
而她，只用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父親還因此責罵我，說我身為長姐，不懂得愛護妹妹。
真是可笑。
我放下湯碗，終于抬眼看向她。
“你沒錯。”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沈玉柔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在她預想中，我要么大度地說“不怪你”，要么就該生氣地指責她。
唯獨不是現在這般，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姐姐，你……”
我打斷她的話，目光落在她發髻上的一支普通銀簪上。
“你那支珠花，已經找不回來了。”
沈玉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掩飾過去。
“沒關系，只要姐姐安好，一支珠花算得了什么。”
她嘴上說著，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飄向我的梳妝臺。
那里，放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里面裝的，正是母親留給我的那支鳳尾簪。
通體由赤金打造，鳳尾處鑲嵌著一顆鴿血紅寶石，流光溢彩，價值連城。
更是嫡女身份的象征。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中了然。
她今日來的真正目的，是這個。
“姐姐，”沈玉柔走到梳妝臺前，狀似無意地拿起那個盒子。
“你的首飾總是這么精致華美。”
“不像我，身為庶女，分例有限，連支像樣的簪子都沒有。”
她打開盒子，看到那支鳳尾簪時，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