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看了眼窗外，“外面下著雨呢……”

沈清歡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兇，卻讓春杏打了個寒顫。她再不敢多言，低頭就往外跑。

“等等。”沈清歡叫住她，從腕上褪下那只翡翠鐲子，塞進春杏手里，“這個你拿著，若我出了事，你拿著它逃命去。”

春杏眼淚又涌出來：“夫人……”

“別哭。”沈清歡拍拍她的臉，“哭解決不了任何事。”

馬車是半個時辰后套好的。

沈清歡換了身素凈衣裳，只帶了一個裝地契房契的小**，和兩套換洗衣物。那些箱籠太重，她讓春杏提前送去城南的恒通當鋪，找掌柜換成銀票——那是她娘當年的老主顧，信得過。

雨越下越大。

她撐著傘穿過垂花門時，迎面撞上一個高大的身影。

蕭珩。

他穿著玄色大氅，渾身濕透，顯然是剛從城外回來。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往下淌，那雙眸子在夜色里沉得像口古井。

“這么晚了，去哪兒？”他問。

沈清歡腳步微頓，旋即恢復如常：“我娘病了，托人帶信讓我回去一趟。”

蕭珩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里那只小**上，又移到她身后那輛輕簡的馬車。雨幕中，這輛馬車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帶這么少？”他問。

沈清歡心里一緊，面上卻笑了：“只是回去看看，明兒一早就回來。”

蕭珩沉默片刻，側身讓開路。

“路上小心。”

沈清歡從他身側走過，傘沿擦過他的衣袖。那一瞬間，她聞到他身上有血腥氣，還有邊關的風霜味道。

她沒回頭。

馬車轔轔駛向城門。雨聲很大，大到可以蓋過所有聲音——包括她心里那一絲極輕極淡的、說不清是什么的感覺。

城門口，有巡夜的兵卒攔車。

沈清歡掀開車簾，遞出侯府的令牌。那兵卒看了一眼，正要放行，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且慢——！”

沈清歡閉了閉眼。

該來的，還是來了。

蕭珩策馬而至，雨水從他身上傾瀉而下，他的臉色比方才更冷，冷得像刀。

“沈清歡。”他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向馬車，“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