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沈秘書，”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通常他只會言簡意賅地叫我“沈秘書”，或者干脆一個眼神，“你為什么要結婚？”
我被他問得一愣。
為什么？
因為我二十五歲了，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揮霍青春的小姑娘了。
因為我爸媽催得緊，街坊鄰居的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
因為我喜歡的人，他好像永遠都不會喜歡我。
我的心尖狠狠刺痛了一下，但我很快掩飾過去，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因為我到了該結婚的年紀。”
“跟誰？”
他追問，眼神銳利得像要剖開我的心。
“相親認識的。”
“認識多久了？”
“三個月。”
“三個月？”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沈微，你的眼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三個月就決定嫁給一個陌生人？”
沈微。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有多久沒聽他叫過我的名字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未婚夫。”
我糾正他，語氣也冷了下來，“而且他很好。”
“好在哪？”
季忱步步緊逼，仿佛我是法庭上待審的犯人。
好在哪？
我想起了林濤。
他會在我加班晚了發消息問我“餓不餓，要不要給你送夜宵”。
他會在過馬路時下意識地把我拉到他身邊。
他會在每次約會后，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對我說：“沈微，我今天很開心，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他會笨拙地、卻又無比真誠地對我說：“我喜歡你。”
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像暖流一樣，一點點融化我冰封了五年的心。
而這些，是季忱從來沒有給過我的。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但我最終只是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會說‘我喜歡你’。”
2.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地、狠狠地**了季忱的心里。
我看到他瞳孔驟然一縮，那***不變的面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他猛地轉過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用一個冷硬的背影對著我。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我甚至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