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

但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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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區，我騎上電動車。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陸川？”

一個男人的聲音，有點蒼老。

“我是。哪位？”

“周律師。你父親讓我聯系你。”

我愣了一下。

父親？

那個二十年前拋下我們娘倆的男人？

“什么事？”

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父親病重。想見你最后一面。另外……關于遺產的事，需要你回來處理。”

遺產。

那個男人，有錢？

“他……得了什么病？”

“肝癌。晚期。醫生說，最多一個月。”

我握著手機。

沒說話。

“陸先生，您父親說……他對不起您和您母親。希望您能回來一趟。”

我抬起頭，看著夜空。

這座城市，燈火通明。

但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

“好。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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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了老家。

一座小城。

二十年沒回來，什么都沒變。

還是那條破舊的街道，還是那些低矮的樓房。

周律師在車站接我。

他看了我一眼。

“陸先生，您……先換身衣服吧。”

我低頭看看自己。

那件發黃的外賣服。

笑了。

“行。”

他帶我去商場，買了身新衣服。

然后去了一家療養院。

在一間病房門口，他停下來。

“您父親在里面。他……時間不多了。”

我推開門。

走進去。

屋里很安靜。

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

很瘦。

瘦得只剩皮包骨。

但那張臉，我還認得。

二十年了。

他老了。

他也快死了。

他聽見動靜，轉過頭。

看見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

我走過去。

站在床邊。

“爸。”

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淚。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小川……對不起……”

我看著他。

“為什么？”

“當年……是我沒本事……**跟著我受苦……她走了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