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掛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

“林小姐！***突發腦溢血，快不行了！”

當年母親車禍成了植物人，全靠顧硯辭的面子才在醫院得到特殊照顧。

母親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這也是我這么多年忍耐的原因。

我掛了電話，連闖幾個紅燈飆到醫院。

“林小姐，***現在腦部出血面積較大，如果不能馬上手術的話，可能......”

“那就趕緊做，我現在簽字！”我慌了神。

醫生面露難色：“手術難度極高，本院沒人能做。但最近德國來的交流教授是神經外科的頂尖專家，只有顧院長能請得動他。”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瘋了似的撞開顧硯辭辦公室的門。

啪的一聲，一個文件夾狠狠砸在我臉上，兩道血痕瞬間綻開。

“沒教養的東西！”顧硯辭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知道敲門？”

顧硯辭嘴角的唾液拉絲，許晴正衣衫凌亂地倚在他懷里。

我顧不上這些，顫抖著聲音哀求：

“顧硯辭，我媽腦溢血需要做手術，求你請德國專家救救她！”

他嗤笑一聲。

“林知夏，我跟你講了這么多年的道理，都被你吃進狗肚子里了。”

“我是院長，幫了你，就等于****。”

“況且，還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我憑什么為了**賭上我的前程？”

我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這是他說的話。

“顧硯辭，當年你讀書，是我媽把養老的錢拿出來供你的，你剛工作被病人冤枉，是我媽跑前跑后幫你洗清冤屈。”

“這五年我給你當牛做馬，包攬所有家務，幫你處理工作，連生病也不敢麻煩你...顧硯辭，你現在說這種話合適嗎？”

顧硯辭一臉嫌惡。

“那是你們自愿的。”

一句話，像一盆涼水，澆滅了我內心所有的希望。

這時，護士長突然沖了進來。

“林小姐，顧院長，伯母血壓驟降，再不準備手術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顧硯辭的褲腿。

“我求你了......顧硯辭，我給你磕頭了！”

咚咚咚，頭重重磕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血跡很快暈染開來。

“我出錢聘請，就幫我這一次！只要救我媽，我什么都答應你！求求你了......”

顧硯辭正要說話，被許晴搶先一步。

“現在知道服軟了，剛才還挾恩以報呢？你不先道歉，我們怎么幫你？”

我愣了一下，啞著嗓子問：

“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

“我看就扇耳光吧！”

我看了一眼顧硯辭，他只字不言。

驕傲和倔強瞬間崩塌。

我抬起巴掌朝自己的臉狠狠扇去。

一下......

兩下......

九十九下......

“好了！”顧硯辭眼底的一絲不忍快的難以捕捉。

整張臉**辣的疼，腫的像包子，嘴角、鼻子滲出的血糊滿了整張臉。

顧硯辭瞥了眼許晴，慢條斯理地開口：

“辦法倒是有一個，德國教授想要觀摩我們國內的卵巢癌手術，如果你參與了這項工作，或許，我可以說動教授替***動手術。”

我慌忙點頭，嘴里含糊地應著。

“我愿意！”

許晴嬌笑著遞來一份文件。

我低頭掃去。

“卵巢癌手術實驗對象同意書”幾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眼里。

手術人一欄赫然寫著“許晴”二字。

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