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慕曉曉挑釁笑道：“我就是讓太子一見鐘情，愛不釋手的人，你看，昨晚他疼了我一夜，用足了力氣。”

說著，她竟當眾拉下胸口的布料，露出藏在深處的、凌亂又曖昧的紅痕......

鄧綰瑤猛地掐緊手心，才沒當場失態驚叫出聲。

滿殿的宮人全都愣住，她們從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女子！

慕曉曉卻笑得更得意，甚至不顧禮節地湊近鄧綰瑤，嬌柔又甜膩地說：“看見了吧，白獺哥哥有多愛我。”

鄧綰瑤指甲陡然用力，將掌心生生掐出血。

白獺是裴律的小名，由于他生母不受寵，連正經名字都沒人給他取，就這樣胡亂地叫了好多年。

剛救他出冷宮時，鄧綰瑤覺得可愛，就喜歡這樣叫他，后來得知裴律把那段時光視為恥辱后，她便不叫了。

沒想到，裴律竟將這個名字告訴了慕曉曉。

他是有多愛她，才會主動對她揭開那些不堪的傷疤。

鄧綰瑤愣在原地，仿佛僵成一塊木頭，直到慕曉曉揚著下巴離去，她都沒有回過神。

最后，是宮人的議論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那個慕曉曉畫的什么妝？看上去好怪，貌似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她那副模樣，跟勾欄里的狐媚子似的，哪像個大才女？那些詩真的是她寫的嗎？”

轟隆——！

鄧綰瑤的腦子炸開，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她不信慕曉曉那種膚淺的人，能寫出那種高深的詩。

有一瞬間，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慕曉曉偷了別人的作品？

這個念頭在腦海逐漸放大，她決定去找裴律問清楚。

可剛進皇宮就聽太監說太子正為北疆的戰事心煩，誰也不見。

北疆是游牧民族的地盤，他們經常來騷擾邊境，為此裴律沒少頭疼，恰好前不久鄧綰瑤剛想出對策。

先按下慕曉曉的事，她返回東宮去寫《平邊策》，熬了一天一夜，修修改改，終于寫好。

落下最后一筆時，她一刻沒歇，迫不及待進宮去找裴律。

可御書房里，裴律只看一眼，就當場撕碎。

鄧綰瑤愣住，眼眶唰地紅了。

就算裴律覺得她的對策沒用，也不該這樣踐踏她的心血。

指節捏得泛白，鄧綰瑤剛要質問，裴律卻先一步將碎片砸在她臉上。

“鬧也要有限度，你何時變得這么膚淺善妒？太讓孤失望了。”

鄧綰瑤氣得發抖，紅著眼嘶吼：“裴律，我熬了一夜給你寫對策，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吼完最后一個字，她終于忍不住哭出來。

裴律冷笑：“你寫的？”

見鄧綰瑤點頭后，他笑得更冷：

“撒謊！竟然還敢當面跟孤撒謊，這篇策論分明是曉曉寫的，昨日她剛呈給孤，今**就來冒領她的功勞！”

裴律深吸口氣，擺擺手。

“孤知道你驕縱任性，平日孤沒少讓著你，如今戰事緊急，你別來鬧了行不行？給孤出去！”

話落，甚至沒給鄧綰瑤解釋的機會，他直接命侍衛將她扔出去。

鄧綰瑤狼狽地摔在地上，卻遲遲沒有起身。

《平邊策》分明就是她寫的，怎么會是慕曉曉？

難道身邊出了叛徒？

不對！

她是今早才寫完，慕曉曉卻昨日就呈上了。

難道慕曉曉能未卜先知！！

想到這種可能，鄧綰瑤脊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