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時，我恍惚回到了五年前那個雨夜。

顧沉攥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他一路飆車闖了三個紅燈，硬是把我塞進了全市最貴的私立醫院。

“把你們院長叫來。”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卻燒著駭人的怒意，“現在，立刻！”

護士嚇得臉色發白，小跑著去打電話。

我坐在VIP診室的沙發上，看著顧沉像頭困獸一樣來回踱步，昂貴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沉。”我平靜地開口，“沒用的。”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死死盯著我，眼眶發紅。

“溫念，***給我閉嘴！”

他聲音嘶啞，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我不會讓你死，聽到沒有？”

我低頭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里的診斷書。

“顧總這是演的哪一出？”

我抬眼看他，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深情丈夫的戲碼，演給誰看？”

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突然一拳砸在墻上，指關節瞬間滲出血絲。

“你到底要怎么樣？！”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發疼，“溫念，你非要這樣折磨我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阿沉？”

一道柔媚的女聲傳來，我渾身一僵。

林薇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她的目光在我和顧沉之間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蒼白的臉上，紅唇緩緩勾起。

“喲，這么巧。”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上的晚香玉香水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溫小姐這是......病了？”

顧沉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么在這兒？”

林薇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笑得意味深長。

“我來取體檢報告呀。”

她故意湊近顧沉，涂著丹蔻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手臂，“上次你不是說，要陪我一起看結果的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顧沉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嚇人。

“滾出去。”

林薇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他會當著我的面這樣對她。

“阿沉，你......”

“我讓你滾！”

顧沉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推出了門外，然后“砰”地一聲甩上門。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忽然覺得可笑。

“顧沉，你何必呢？”

我輕聲說，“你明明那么愛她。”

他猛地轉身，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溫念！”他咬牙切齒地叫我的名字，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你到底要裝傻到什么時候？！”

我抬頭看他，忽然笑了。

“裝傻的是你吧？”我輕輕推開他的手，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林薇嬌媚的聲音瞬間在房間里響起——

“阿沉，溫念那個孩子不能留......她要是生下來，顧家的財產還有我的份嗎？”

顧沉的臉色瞬間慘白。

錄音還在繼續——

“你放心，手術同意書我已經安排好了......就算出了意外，那也是她自己命不好......”

我關掉錄音筆，抬頭看著顧沉顫抖的瞳孔，輕聲問：

“現在，你還要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