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宗正安露”的優質好文,《越空山不見草木淺》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昭野璃月,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成婚的第五十年,長公主駙馬蘇昭野提出了和離,撕毀了長公主璃月榮立下的駙馬家規。零碎的字跡落在他腳邊:五年為長公主未及成親的亡夫守孝,不得同房。十年晨昏跪拜,用藤條抽身,以解亡夫在天怨懟之心。五十年若得親子在朝堂立足,方可入宗廟,進皇室。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苛刻要求,就是在讓所有妄圖攀進長公主府的人知難而退。饒是心高氣傲的男子必定拂袖而去。可蘇昭野卻毫不遲疑地答允下來,還依約照做了五十年。期間,...
精彩內容
蘇昭野靜默許久。
麻木得如同被刨去了靈魂的木偶。
璃月榮無奈地嘆了口氣,替他將額間細碎的銀絲理順,“都這么大歲數了,何必還要爭個青白高低?”
或許是這難得的溫柔,讓蘇昭野有些出神。
見他如此,璃月榮眸底的情緒也漸漸舒朗起來,“人到暮年了,怎么還這般愛計較的心性?”
“我與征銘自幼時便有婚約,又因他父親淪為罪臣才錯失多年姻緣,如今他回來,這虧欠理應彌補,你真的不必爭一時的名分。”
“就算不是駙馬,我也會對你好的。”
蘇昭野自嘲地笑出了聲。
他重傷至此,小川再不能說話,在她眼中竟只是跟沈征銘爭風吃醋該付的代價。
“長公主可知,清白比名分更重要!謀害長公主駙馬,是可以被腰斬的重罪!”
璃月榮心頭驟然緊縮,沉的悶痛。
“你非要這么說話嗎?你也是我的面首,我一定會護著你的。”
蘇昭野淡然追問:“敢問長公主,您當真有證據證明,是我買通的匪徒殘害沈征銘嗎?”
璃月榮的目光不自然地躲閃,最后只是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以后不必再提了。”
“這段日子你好生養傷,宴會的事情我也會交給別人去做。”
這些顧左右而言他的話,終究像一盆冷水,將蘇昭野心中的最后一絲奢望,徹底澆滅。
額角的青筋漸漸平復,眼底空洞涼薄。
璃月榮看得心中驚痛,神情隨之柔和下來,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討好語氣,“阿昭,別再鬧脾氣了,我答應你,等過段日子,會想辦法讓你也入宗廟......如此你多年心愿也算了了。”
他淡淡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在意這些了。”
不只是不在意名分,更不在意她這個人了。
說罷,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十指的疼痛早已讓他全身浸濕,可他卻連眉心都不曾皺一下。
好像越是疼,才能越平靜。
璃月榮突然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在她的心頭扯掉了一塊肉,空落且慌亂。
像是為了證明,這一切都只是幻覺,她攥了攥拳頭,狠心道:“既然你說不在意了,那必然也不會在意日日去佛堂懺悔,直到征銘消氣吧?”
空氣近、乎凝固。
就在她以為自己不會聽到回應的時候,蘇昭野漠然地開了口:
“好。”
......
蘇昭野拖著尚未痊愈的傷勢,一早便跪在了佛堂里。
身后花園中傳來一陣嬉笑:“父親,這風箏送您,有高僧開過光,放上天能保佑您歲歲常安!”
他忍不住轉頭看去,璃馳蕭手中的那只風箏很眼熟,分明是去年他生辰時,自己熬了三個通宵才親手做出來,又拖著年邁的身體去寺中跪拜祈福的。
他年逾四十才跟長公主有了這個孩子,平日總是寵愛有加。
可五十年的歲月,終究是連親生骨肉的心,都沒有留住。
何其失敗。
“父親在看什么?是又在想什么害人的手段?”
出神時,璃馳蕭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大聲的質問瞬間引起了璃馳蕭的注意,他握著沈征銘的手微微一僵。
后者察覺到,臉色有些難看,蹙眉看著蘇昭野不滿道:“昭野兄弟連跪在佛堂都不安分,也不怕惡毒的心思被神明看去,會遭報應?”
蘇昭野緩緩挪動身子,正面轉向了他,垂眸恭敬道:“草民不敢,身為下人,我必會時刻謹記本分,不敢僭越。”
璃月榮臉色驟沉。
這勤謹恭敬的態度找不出半點錯漏,可她就是覺得心頭難受。
故意語氣不善地冷聲道:“要本分就該出來磕頭問安,而不是在那里用余光打量駙馬爺!”
這話如同一粒石頭,投進了蘇昭野如止水的心湖。
他驀地想起入府的第一年,她酒醉后常念叨——
若征銘入府為駙馬,她會護他永世不必卑躬屈膝。
原來愛與不愛的區別,早就給得明顯。
蘇昭野緩緩抬眸,第一次毫不留情地頂撞了璃月榮:
“草民雖然身份卑微,卻也是圣上賜婚,如今駙馬還未大婚,祖宗規矩不必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