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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一場車禍，讓我變成了植物人。

我的丈夫陸遇白用他的技術權限，把我的腦電波接入了一個小型機器人。

從此，我以機器人的形態繼續活著。

他在親友面前娶了我，對著所有人說：

"這不是機器人，這是我最愛的人。"

我信了。

我拼命地在醫院里給自己的肉身**、**灸、翻閱全世界的植物人研究報告。

終于，在第三年的冬天，我醒了。

可我回到家的那天，桌上放著一張懷孕報告。

......

我們婚禮那天，是在他老家的院子里辦的。

司儀念到"你愿意娶宋知之為妻嗎"的時候，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復雜。

有人覺得荒唐。

有人覺得可惜。

他的母親坐在前排，始終沒有笑。

陸遇白低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睛很亮，聲音很穩。

"我愿意。"

司儀又問："你愿意嫁給陸遇白為夫嗎？"

我的音箱發出我的聲音，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

"我愿意。"

話音剛落，我聽到人群里有人哭了。

儀式結束后，他的大學室友攔住他，拍著他肩膀說，遇白，你想清楚了？

他說，我想了三年，夠清楚了。

另一個朋友說，你條件這么好，家世也好，何必呢？

他沒接這句話。

只是把我舉到他們面前，說：

"叫嫂子。"

那天晚上，他把我放在床頭柜上。

旁邊插著充電線，是他自己設計的磁吸接口，說這樣我充電的時候不會不舒服。

他側躺著，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我的腦袋。

"宋知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