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工位，從通訊錄里翻出了老家表姐的電話。

表姐早年在外面混過社會，膽子大，人機靈，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欠了一**的***，比我更缺錢。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大半夜的招魂啊？」表姐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壓低聲音，快速地把計劃和她說了一遍。

「姐，只要你裝成王鐵柱的農村媳婦，**要一百二十萬現金賠償，事成之后，我分你四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沈嘉欣，你瘋了吧？那是死人！萬一**出來是**，咱倆都得進去！」

表姐的聲音有些發抖。

「姐，你有錢還那些***嗎？還不上，催收的可是要砍你的手！」

我咬著牙，語氣森冷，「工廠老板比我們更怕報警，他根本不敢查。只要你演得像，拿到錢連夜就走，誰能查得到？」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終于，表姐狠狠地吐出一口氣。

「干了！把那個王鐵柱的資料發給我，我現在就來！」

掛斷電話，我后背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

我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用力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然后回到廠長辦公室，把想好的說辭報給了趙德柱。

「趙廠，聯系上了。死者老婆在鄉下，剛通完電話，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估計七點左右到。」

趙德柱松了一口氣，無力地跌進老板椅里。

「好，好。人來了直接帶到一樓的會議室，別讓她去車間鬧！」

李娜在一旁陰冷地看了我一眼。

「辦事效率倒是挺快啊。」

我心里一緊，表面上面不改色。

「出了人命，我能不急嗎？李主管要是覺得我處理得不好，一會家屬來了你來談？」

李娜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