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斜斜地扎進青石板縫里,曉瓊抱緊帆布包小跑著拐進巷口。
老城區(qū)的屋檐像交錯的犬牙,將最后一絲天光也咬碎了。
她第三次核對****,終于看見那盞暈黃的燈籠在雨簾中搖晃,墨色匾額上"法相齋"三個金字洇著水痕。
銅鈴撞響的瞬間,檀香混著陳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曉瓊的帆布鞋在地磚上蹭出濕漉漉的痕跡,她望著滿室幽光屏住了呼吸。
青銅獸首香爐吐著青煙,煙柱在半空詭異地扭成螺旋,博古架上錯落擺放的器物都在陰影里泛著潤澤的微光,仿佛無數(shù)雙半闔的眼。
"雨天路滑,客人當心。
"曉瓊猛地轉(zhuǎn)身,繡著暗紋的玄色衣角從屏風后拂過。
男人從多寶閣深處走來,腕間沉香木珠隨著腳步輕響,蒼白的面容被琉璃燈映得近乎透明。
他指尖撫過一尊元代青花梅瓶,瓶身纏枝蓮紋竟似活過來般舒展葉片。
"我叫林夏。
"他停在五步開外,目光掃過曉瓊發(fā)梢滴落的水珠,"姑娘不像來淘貨的。
"曉瓊攥緊包帶,簡歷被雨水洇濕的邊角黏在掌心:"我在**網(wǎng)站看到......"話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意識到,這間古董店根本沒有張貼任何**啟事。
林夏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鴉青弧線,他轉(zhuǎn)身時,曉瓊看見他后頸有道淡紅的細痕,像被朱砂筆輕輕劃過。
"戌時三刻雨會停。
"他取下梁上懸著的銅鈴,鈴舌竟是枚桃木刻的八卦,"把西墻那排犀角杯擦凈,每月十五記得給供在佛龕前的青銅爵斟酒。
"曉瓊剛要開口,博古架深處突然傳來瓷器相撞的脆響。
她看見最上層那尊鎏金佛像的眼珠詭異地轉(zhuǎn)動半圈,林夏袖中倏地飛出一道黃符,符紙在觸到佛像額心的剎那燃起幽藍火焰。
"它們喜歡新來的。
"林夏背對著她掐滅指間殘火,聲音像浸在冰水里的玉,"月薪八千,包食宿。
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曉瓊的視線突然模糊,她抬手揉眼時,發(fā)現(xiàn)整間店鋪的氣流都在扭曲。
青銅香爐的青煙凝成無數(shù)細手伸向虛空,多寶閣深處有團灰影正貼著汝窯瓷枕游走。
當她再次看向林夏,發(fā)現(xiàn)男人漆黑的瞳孔里浮著鎏金咒文。
"我什么時候開始上班?
"林夏似乎早料到這個答案。
他引曉瓊穿過垂著符紙的月洞門,后堂朱砂繪就的陣法中央懸著七盞青銅燈,曉瓊經(jīng)過時,其中一盞突然爆出噼啪聲響。
林夏腳步微頓,從袖中抖落幾枚銅錢拋向燈陣。
曉瓊幫忙收拾賬本時,指尖不小心碰到案頭的明代銅鏡。
鏡面突然泛起漣漪,一只血手印從銅綠深處浮上來。
她聽見林夏在身后倒抽冷氣,轉(zhuǎn)身時卻只看見他若無其事地擦拭著翡翠扳指。
"今晚別出后院的月亮門。
"林夏將一疊黃符塞進她手中,符紙觸感竟像某種冷血動物的鱗片,"聽見鈴響就默念《心經(jīng)》,哪怕......"他頓了頓,窗外驚雷劈落,曉瓊分明看見他映在墻上的影子長著三頭六臂。
暴雨在戌時三刻準時收住,就像被什么生生掐斷了咽喉。
曉瓊躺在雕花拔步床上,聽見閣樓傳來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
她摸到枕下林夏給的符紙,突然發(fā)現(xiàn)掌心不知何時多了道血線,正順著生命線緩緩延伸。
銅鈴聲就是在這時炸響的。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馬兒詞窮”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法相古董店》,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懸疑推理,曉瓊林夏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雨絲斜斜地扎進青石板縫里,曉瓊抱緊帆布包小跑著拐進巷口。老城區(qū)的屋檐像交錯的犬牙,將最后一絲天光也咬碎了。她第三次核對手機定位,終于看見那盞暈黃的燈籠在雨簾中搖晃,墨色匾額上"法相齋"三個金字洇著水痕。銅鈴撞響的瞬間,檀香混著陳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曉瓊的帆布鞋在地磚上蹭出濕漉漉的痕跡,她望著滿室幽光屏住了呼吸。青銅獸首香爐吐著青煙,煙柱在半空詭異地扭成螺旋,博古架上錯落擺放的器物都在陰影里泛著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