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11月11日 23:17明城長寧區”老兵汽修“扳手砸在軸承上的脆響驚飛了窗外的烏鴉。

我叼著半截紅塔山，看機油順著保時捷的底盤滴落成詭異的環形。

收音機里***人正在用甜膩的嗓音介紹新款香水："今夜零時，虹橋生物科技將限量發售血月之吻......""顧師傅！

"卷簾門被拍得嘩啦作響，王嬸油乎乎的圓臉擠進縫隙："我那輛五菱宏光剎車老是——"寒光閃過。

我抄起液壓千斤頂砸碎玻璃的瞬間，王嬸的右手己經卡在門縫里。

那只布滿凍瘡的手掌正以違背解剖學的方式翻轉，食指關節咯吱作響地彎折到不可思議的角度。

"王嬸，"我退到工具墻前摸到切割機，"您這帕金森犯得挺別致啊？

"她的頭顱突然180度后仰，脖頸皮膚撕裂處露出熒綠色血管。

瞳孔擴散成銀灰色的眼球凸出眼眶，嘴角咧到耳根時，我聞到了鯡魚罐頭味。

"要**嗎？

"她的聲帶像老舊磁帶般卡頓，"剛剁的......新鮮......"切割機轟鳴著切開撲來的軀體，腥臭液體噴濺在墻面的汽車海報上。

宿霧島碧海藍天的**里，王嬸的半截身子還在抽搐，脊椎骨刺破后背形成森白的環。

收音機突然爆出尖銳蜂鳴，***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撕破夜幕："市民請勿外出！

重復！

這不是演習！

所有......滋滋......立即尋找......""砰！

"冷庫方向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我抓起戰術手電筒，光束掃過維修車間時，看見滿地都是反弓著脊梁爬行的野貓。

它們的尾巴纏住自己咽喉，利齒正瘋狂啃咬水泥地面。

汽修廠后院冷庫鐵門在身后關閉的剎那，貨架深處傳來罐頭滾落的聲響。

我握緊滴血的管鉗，手電筒光圈里突然閃過一抹白色裙角。

"誰？

"角落里蜷縮著穿私立中學校服的女孩，胸牌上”林小滿“三個字被血跡暈染。

她死死抱著印有虹橋生物LOGO的金屬箱，**的小腿布滿紫色瘀斑。

"能聽見嗎？

"我蹲下身比劃手語。

三個月前給聾啞學校修校車時，跟孩子們學過些基礎動作。

女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冰涼的指尖在掌心快速劃動。

那是**用的戰術密碼：”屋頂有人型生物熱源反應“。

冷庫頂部通風管傳來指甲抓撓聲。

我扯過防塵布蓋住兩人，摸出汽修廠**的***。

月光從縫隙滲進來，照見林小滿書包拉鏈上搖晃的吊墜——和我姐顧臨雪失蹤前戴的銜尾蛇銀飾一模一樣。

"認識顧臨雪嗎？

"我壓低聲音問。

她瞳孔驟然收縮，突然將我撲倒在地。

頭頂的通風管蓋板轟然墜落，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摔在剁肉臺上，頸椎折斷的腦袋正180度旋轉。

"老張？

"我認出門衛室的夜班保安。

他后頸處有個咬痕，潰爛的皮肉里鉆出蚯蚓狀的熒光***。

林小滿拽著我滾進貨架底部。

老張的西肢像提線木偶般抽搐著站起，指關節反折握住斬骨刀，刀鋒在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青綠色。

"待在這兒。

"我把***塞給女孩，抄起半截排氣管沖出去。

斬骨刀劈開冷凍豬肉的瞬間，我貓腰鉆進工作臺下方。

老張的膝關節發出齒輪卡殼般的聲響，緩緩俯下身尋找獵物。

當他潰爛的臉龐貼近桌沿時，我猛地將排氣管**他大張的嘴里。

"嘗嘗95號汽油的滋味吧！

"打火機的火苗竄入鐵管的剎那，老張的頭顱像南瓜燈般爆開。

熒綠色漿液濺在冷庫門上，腐蝕出縷縷白煙。

我喘著粗氣轉身，卻看見林小滿正用***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干什么？

"我沖過去奪下瓶子，發現她脖頸處浮現出銜尾蛇狀的紅斑。

女孩顫抖的手指在地面血泊中寫字：”被咬了，還有2小時變異“。

冷庫外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叫。

透過結霜的觀察窗，我看見街道上的人群正以怪異的姿勢奔逃。

穿晚禮服的女人用高跟鞋踩碎櫥窗玻璃，她的脊椎刺破皮膚在空中揮舞；西裝革履的白領西肢著地狂奔，下頜骨脫臼到能吞下整顆頭顱。

"聽著，"我扯開工具包掏出汽車跳線，"我姐說過，銜尾蛇代表無限可能。

"將電瓶夾子接上冷庫電機時，林小滿突然按住我的手。

她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口型分明在說：”你會死的“。

"我這種人，"我咬住**的銅線，"**爺都嫌命硬。

"三萬伏高壓竄入血管的瞬間，世界變成跳動的藍色光譜。

冷庫里的凍魚懸浮在空中，貨架上的扳手螺絲如蜂群般嗡鳴。

老張無頭的**突然抽搐著站起，斬骨刀裹挾著電弧劈向林小滿——"砰！

"整條街的霓虹燈牌同時爆炸，飛濺的玻璃碎片在空中凝結成璀璨的星環。

我徒手抓住帶電的刀鋒，看見掌心躍動的雷光在林小滿瞳孔里映出金色斑紋。

虹橋生物科技大廈頂層穿白大褂的女人按下香水分裝鍵，血色液體在試管中翻涌成蛇形。

落地窗外，爆炸的藍色電弧正沿著蘇州河蔓延。

她**著培養艙里金色瞳孔的嬰兒，哼起***搖籃曲："Спи, моя радость, усни......"（睡吧，我的喜悅，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