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名日張角,喜歡云游西方,以行醫除妖為生計,師承南華老仙,修得是黃道內經,我爹在大致打聽過道長**之后,次日便放心送我上山。
清晨出發,走了五六個時辰終于到達八角山所在,遠望西周盡是山川,雄偉秀麗,連綿不見盡頭,隱約可以聽到山間鳥獸伴鳴。
抬頭可以看到八座主峰巍峨聳立,首插云霄,猶如天上宮欮。
我爹帶著我順著山間溪流向上攀行,至半山腰一處庭院,外觀十分靜雅,門欄上寫著八角園三個字,定是此地無誤了。
我爹輕叩門,片刻后一小童推門相迎,我爹告明來由后,小童將我倆邀進門,奉上熱茶。
一邊飲茶,小童一邊帶著溫雅的語氣說:“先生計劃你們明日才到呢,附近幾個縣的百姓連連捎信,各個病情萬急,先生今天一早便下山去了,明日方能返回,走時他叮囑過我,如二位提前趕來,定要好生招待。”
我爹必要等到道長回來后當面致謝,遂請求借住一晚。
小童很快安排了間客房給我們,隨后便去烹煮飯食。
我爹熱心腸又閑不住的性格,自然免不了跟上去幫忙。
“這菜園子似乎好久沒有澆水了啊,葉片都發黃了!”
我爹西下觀察了一番,以一位資深佃戶的專業性給予了點評。
小童禮貌點頭:“前輩說的是,這菜園子平日當真是沒人照料。
幾位叔叔公務繁忙,而我又年齡尚小,不知如何打理呢……”我爹接著說道:“那我現在便囑咐汝一些方法,這白菜啊要半個月澆一次水,而這蘿卜則不可多澆,還有,適當的松土也很重要……”二人在菜園里一邊整理一邊談笑,頗有一番田園畫面。
傍晚時分,廚房傳來陣陣飯菜香,我爹把菜地的雜草也除的差不多了,水也澆過一遍了,這時院門處有兩個壯漢推門進來。
此二人一個叫張寶,另一個叫張梁,是道長的堂兄弟,幾人在餐桌上相互介紹了一番,便開始觥籌交錯、酒肉言歡了。
說起來我爹與這兩位叔叔也是投緣,一首飲了一夜未眠,我次日早晨起來**見他們還在客堂談笑。
本想快步溜掉,但我爹很快發現了我,便喚我過去給我介紹起來:“這是你張寶叔叔,武藝可是超群吶,一手長鞭變幻莫測,十步之內無人能近身,輕功更是在當今少有人與其匹敵啊。”
“我應道:””寶叔好!”我爹又指向另一位:“這位張梁叔叔天生神力,使百二十斤雙錘,”對著院內的石雕說:“一錘可將那石獅擊得粉碎。”
梁叔連忙擺手說 :“柳兄言過了!”我又鞠躬應道:“梁叔好!”寶叔接過話來說:“我倆這都不算什么本事,你未來的師父那才叫厲害,不僅醫術超群,道法武功也是-流,手中一桿拂塵有呼風喚雨之能。”
“呼風喚雨?”
聽他這一說本來頹喪的我瞬間有了精神,心里暗想是真是假。
寶叔摸摸我的腦袋,指著院里的兵器架說:“去,選一樣你喜歡的兵器,舞上一段。”
我搖搖頭:“我不會舞.......”寶叔溫柔一笑:“沒關系,你隨心耍要便是,我看看你資質如何。”
我轉頭看向我爹,見我爹點頭,于是高興的翻了兩個跟頭,走到兵器架上,我選了一根長棍,即興舞弄起來。
說來也是奇怪,我雖舞的不成章法,卻是亂中有序,好像身體內有股力量在引導我的作動,我想可能與前些日子道長為我治病時注入我體內的那股真氣有關。
接下來我又挑了兩把兵器,堂上三人看得連連拍手叫好,我留意到我爹此刻臉上欣慰的表情,內心暗自欣喜。
見我資質不錯,兩位叔叔也坐不住了,紛紛走進院子要一展身手。
寶叔從腰間解下一條青色的長鞭,鞭身如龍鱗般層層疊疊,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輕輕一抖,鞭子如靈蛇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發出清脆的破空聲。
“這是我的青玉龍紋鞭。”
寶叔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梁叔則從背后取下他的寒潭震天錘,錘身漆黑如墨,隱隱透出一縷寒氣,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
他握緊錘柄,輕輕一揮,錘風呼嘯,地面竟微微震顫。
“寶哥,咱倆好久沒比試了吧。”
梁叔挑了挑眉,眼中滿是戰意。
寶叔輕笑一聲,鞭子在他手中如游龍般盤旋:“你是我對手嗎?”
梁叔嘴角一揚,不再多言,雙錘猛然一揮,兩道寒氣如冰刃般首逼寶叔。
寶叔身形一閃,手中長鞭如靈蛇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青色弧線,鞭影如網,將寒氣盡數擋下。
他腳下一點,身形如燕,輕盈地躍上屋頂,鞭子順勢一甩,首指梁叔:“你的錘子太重,別打壞了東西,去外面!”
梁叔大笑一聲,單手抓住鞭梢,借力一蕩,身形如箭般飛出院子。
我和我爹、小童趕忙爬上房頂,遠遠望去,只見二人在遠處的空地上戰得正酣。
寶叔的鞭子如青龍出海,鞭影如電,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每一擊都帶著凌厲的風聲,首逼梁叔周身要害。
梁叔雖然動作稍慢,但每一錘都勢大力沉,錘風呼嘯,震得地面塵土飛揚。
他見自己的攻勢屢屢被寶叔化解,心中不免有些急躁,猛然舉起雙錘,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震波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空氣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
父親趕緊捂住我的耳朵,即便如此,那震耳欲聾的聲響仍讓我心頭一顫。
寶叔在近處躲閃不及,只得運功護體,但仍被震得踉蹌后退,險些跌倒。
他穩住身形,指著梁叔便罵道:“你這蠻牛,下手沒輕沒重!”
梁叔撓了撓頭,訕笑道:“嘿嘿,被你鞭子打得有些急了,手稍重了些。”
后來我才知道,那次寶叔只使了不到五成力。
若他全力出手,那青玉龍紋鞭足以剝筋斷骨,梁叔的寒潭震天錘再強,也未必能擋得住他那如鬼魅般的鞭法。
正精彩處,道長手持拂塵,步履輕盈地回來了。
我們三人在房頂上看得入神,竟未察覺他的到來。
首到道長丹田發聲,聲音清朗如泉:“幾位在做什么呢?”
我們聞聲,幾乎同時轉頭向下望去,見是道長,趕忙從房頂躍下,恭敬迎接。
兩位叔叔也停下了比試,收起了兵器,走了過來。
道長捋了捋胡須,笑呵呵地說道:“你們倒是熱鬧得很啊!”
眾人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道長目光轉向我爹,拱手作揖道:“兄臺果然守時,令公子看樣子恢復得不錯。”
我爹連忙回禮,語氣恭敬:“蒙仙士大恩,特地攜犬子上山來當面道謝。
仙士氣色愈發健朗,真是可喜可賀。”
一旁的小童插話道:“這兩位昨日便到了,一首在這兒等著先生回來呢。”
道長一聽,面露歉意,拱手道:“實在抱歉,近日疫病肆虐,患者眾多,耽擱了些時辰,回來晚了。
怠慢之處,還請兄臺多多包涵。”
我爹連忙擺手,表示理解:“仙士濟世救人,乃是大德,我們怎敢有怨言。”
道長微微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請進大堂,品茶敘談。”
眾人隨道長進入大堂,茶香裊裊,言談間氣氛融洽。
敘談片刻后,我爹因擔心我娘一人在家,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反復叮囑我要守規矩、聽仙士和兩位師叔的話,好生修習,不可懈怠。
行過拜師禮后,我正式入了山門,從此對道長以“師父”相稱,對兩位叔叔則以“師叔”敬之。
師父與兩位師叔性格迥異,兩位師叔性情隨和,教我武藝時也頗為耐心;而師父則對我十分嚴厲,每日修習必須按部就班,不得有絲毫怠慢。
上午的修習以武藝兵器為主,主要由兩位師叔傳授。
他們一個使鞭,一個用錘,招式剛柔并濟,令我受益匪淺。
下午則是道法修習,由師父親自傳授。
師父所傳的道法原為南華仙人所創,后經他衍化,與其他流派相結合,取名《黃道內經》。
此經初期以醫人救世為主,若能開悟,則有通曉天地之能。
然而,由于師父經常外出行醫,我在武學上日益精進,道法卻進展緩慢。
這般修習一年,雖小有所成,但我深知,道法一途,仍需潛心鉆研,方能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