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入永通當鋪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蘇玉己經站在了永通當鋪的黑漆大門前。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粗布衣裳，頭發挽成村婦樣式，手里挎著個竹籃，里面裝著幾塊繡了一半的帕子——這是她昨夜臨時跟隔壁王嬸學的，針腳歪歪扭扭，但好歹能充個樣子。

當鋪門口蹲著兩個閑漢，正叼著草根打量來往行人。

見蘇玉走近，其中一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娘子來當什么？

若是缺錢，哥哥這兒有更快的路子……"蘇玉低頭快步繞開，心跳如鼓。

銅錢在腰間微微發燙，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剛踏進當鋪，一股陳年的霉味混著熏香氣撲面而來。

高高的柜臺后面，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打著算盤，眼皮都不抬一下："死當活當？

""活、活當。

"蘇玉故意結巴著，從籃子里摸出個布包，"俺娘留下的銀鐲子……"（2）鑒寶初顯山羊胡——當鋪的二掌柜周先生——接過鐲子，在手里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看："成色一般，三錢銀子。

"蘇玉的銅錢突然劇烈震動。

她鬼使神差地開口："這、這鐲子內圈刻著景和三年官造，是當年**賞賜給有功將士的家眷的……"周先生的手一頓，瞇起眼睛仔細打量她："小娘子懂得倒多。

"柜臺簾子一掀，走出個富態老者，腰間掛著一串鑰匙叮當作響——正是大掌柜錢世榮。

"怎么回事？

"周先生附耳低語幾句。

錢大掌柜的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姑娘既然識貨，不如幫老夫看看這幾件東西？

"他拍拍手，伙計立刻端出個紅木托盤，上面擺著三樣物件：一只青花碗、一枚玉佩和一把**。

（3）贗品之謎銅錢在蘇玉掌心發燙。

她先拿起青花碗，手指剛觸到底部，眼前就閃過一幅畫面——昏暗的作坊里，一個匠人正在碗底描摹"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識。

"這碗……"她斟酌著詞句，"釉色太新，怕是近十年仿的。

"錢大掌柜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二枚玉佩入手，銅錢傳來的畫面更清晰了：玉佩被埋在地下時，旁邊還躺著一具白骨！

"這玉沁色不自然，"蘇玉強忍惡心，"是用尸油浸泡出來的。

"周先生臉色大變，一把奪過玉佩："胡說什么！

""讓她說完。

"錢大掌柜的聲音冷了下來。

第三把**剛被拿起，蘇玉就感到一陣刺痛——銅錢顯示這**不久前才沾過血！

"這**……"她話到嘴邊突然改口，"做工精良，應該是真品。

"錢大掌柜突然哈哈大笑："好眼力！

姑娘明日就來上工如何？

月錢五兩銀子。

"（4）夜探地窖當夜，蘇玉以熟悉貨品為由留在庫房。

月光透過高窗灑進來，銅錢在她掌心微微發亮。

借著這點光，她發現賬本上的蹊蹺——每月十五都有一批貨標注"北"字，收貨人卻是空白。

"在看什么？

"沙啞的聲音嚇得蘇玉差點叫出聲。

轉頭看見個瘦小少年蹲在貨架陰影里，臉上滿是煤灰，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少年比劃了幾下，蘇玉才明白他是個啞巴，名叫阿石，是當鋪打雜的。

銅錢突然發燙，蘇玉鬼使神差地拉住阿石的手："你知道地窖在哪嗎？

"阿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猶豫片刻，拉著蘇玉溜到后院井邊，指指井壁——那里竟藏著個暗門！

（5）血色發現地窖比想象中大得多。

借著銅錢的微光，蘇玉看見墻上掛著的不是貨物，而是各式刑具！

角落幾個鐵籠里蜷縮著人影，聽到動靜后發出嗚嗚的哀鳴。

"救……命……"最靠近她的籠子里，一個滿臉是血的老者伸出枯枝般的手。

蘇玉正要上前，銅錢突然燙得驚人。

她回頭一看，阿石正拼命指向頭頂——地窖入口處傳來腳步聲！

慌亂中她踢倒了一個木箱，里面的東西嘩啦散落一地：全是**贗品的工具！

"誰在那里？！

"錢大掌柜的怒吼從上方傳來。

阿石猛地推著蘇玉躲到一個空酒缸里。

透過縫隙，她看見錢大掌柜舉著油燈下來，身后跟著兩個彪形大漢。

"又跑了一個？

"錢大掌柜踢了踢地上的鐐銬，"把剩下的人手指都剁一根，看誰還敢逃！

"蘇玉死死捂住嘴。

銅錢貼著她的皮膚，傳來一陣陣灼痛，仿佛在無聲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