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站在郊區倉庫的鐵門前,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這座五百平米的倉庫是她昨天剛租下的,周圍雜草叢生,最近的監控攝像頭也在兩百米開外。
"完美。
"她低聲自語,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陽光從高處的氣窗斜**來,照亮了空蕩蕩的倉庫內部。
寧雨從背包里取出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列著物資清單。
前世三個月的末世求生經歷讓她清楚地記得最需要什么。
"主食類:大米、面粉、雜糧..."她輕聲念著,手指劃過紙面,"至少需要半年的量。
"閃電在她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用濕漉漉的鼻子碰碰她的膝蓋。
自從一周前收養這只金毛犬,它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你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對吧?
"寧雨蹲下來揉了揉閃電毛茸茸的腦袋。
狗狗歡快地搖著尾巴,明亮的眼睛里映著她的倒影。
手機震動打斷了這溫馨時刻。
寧雨看了眼來電顯示——房產中介。
"寧小姐,您名下的公寓己經有買家出到280萬了,比市場價高出5%,您看...""成交。
"寧雨干脆地回答,"但我要求全款,一周內完成過戶。
"掛斷電話,她長舒一口氣。
這筆錢加上存款,足夠她囤積充足的物資了。
時間不等人,距離極寒降臨只剩不到三個月。
她打開購物網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50袋10公斤裝東北大米,30袋面粉,20箱壓縮餅干...收貨地址全部填這個倉庫。
支付時她猶豫了一秒,然后果斷按下指紋。
"這只是開始。
"寧雨對自己說。
接下來的三天,寧雨像上了發條的機器。
白天,她穿梭于各大**市場和超市,購買罐頭、礦泉水、速食品;晚上,她在倉庫整理堆積如山的物資,然后趁夜深人靜時悄悄收進玉佩空間。
第西天清晨,寧雨正在倉庫清點新到的醫療用品,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閃電立刻豎起耳朵,發出低沉的嗚咽。
"有人?
"寧雨迅速將幾箱抗生素收進空間,手摸向腰間的防狼噴霧。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剛好三下。
"誰?
"她警惕地問。
"送貨的,食用油和蜂蜜。
"一個低沉的男聲回答。
寧雨松了口氣,示意閃電安靜,然后打開了小窗。
窗外是一張陌生的男性面孔,三十歲上下,寸頭,眉角有一道細疤,眼神銳利得像能看透人心。
"簽收單。
"男人遞過一張電子板。
寧雨注意到他的手——虎口有厚繭,指關節微微凸起,這不是普通送貨員會有的手。
她快速簽了名,準備關門。
"你開餐廳?
"男人突然問,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向倉庫內部。
寧雨心跳漏了一拍。
倉庫現在只放了少量物資做樣子,大部分己經收進空間,但依然看得出數量異常。
"嗯,****。
"她隨口編道,同時感到閃電在她腿邊繃緊了身體。
男人挑了挑眉,沒說什么,只是遞給她一張名片。
"秦明,如有特殊需求可以聯系。
"他意有所指地補充,"比如...防身用品。
"寧雨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等她再抬頭,秦明己經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得像棵松樹。
她關上門,靠在墻上長出一口氣。
閃電用頭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安慰她。
"那個人不簡單,對吧?
"寧雨**閃電的耳朵思索。
前世如果有防身武器,她或許不會那么狼狽...她低頭看了看名片,小心地收進錢包。
下午,寧雨回到市區公寓,發現物業經理正在她家門口踱步。
"寧小姐!
"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有住戶投訴您違規改造房屋結構,我們不得不..."寧雨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出。
她請工人安裝了防彈門窗,加固了墻體,還在陽臺**了太陽能板。
"王經理,我正在參加社區安全示范項目。
"她露出誠懇的表情,"市里推行的極端天氣應急演習,我們小區被選為試點。
下周會有正式文件下來。
"王經理將信將疑,但被寧雨遞過來的兩張購物卡安撫了。
"這樣啊...那您繼續,不過動靜小點,別影響鄰居。
"寧雨點頭應下,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她對面住著退休的林教授夫婦,平時深居簡出,但這兩天她幾次碰到老教授在樓梯間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家的新門窗。
正想著,電梯門打開,林教授拎著菜籃子走了出來。
老人滿頭銀發,背有些佝僂,但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寧丫頭,又遇到你了。
"林教授笑呵呵地說,"最近忙什么呢?
你家叮叮當當的。
"寧雨重復了演習的說辭,注意到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極端天氣?
"林教授推了推老花鏡,"什么類型的?
""呃...暴雨、大風之類的。
"寧雨含糊其辭。
"有意思。
"林教授意味深長地說,"我書房有些相關資料,或許對你有幫助。
有空來坐坐。
"寧雨點頭答應,心里卻敲響了警鐘。
林教授退休前是知名氣候學家,難道看出了什么?
當晚,寧雨決定去倉庫**。
她新到了一批高熱量軍糧,需要整理。
閃電似乎感知到她的不安,一路上緊貼著她的腿。
倉庫區晚上安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公路偶爾傳來貨車駛過的聲音。
寧雨打開應急燈,開始清點剛**的物資。
閃電突然豎起耳朵,對著門口低聲咆哮。
"怎么了?
"寧雨立刻警覺起來。
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撬鎖。
她迅速熄燈,從空間取出一根球棒,悄無聲息地移到門側。
閃電伏低身體,隨時準備撲出去。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只手伸了進來。
"現在!
"寧雨猛地拉開門,球棒高舉。
一個瘦小男人跌了進來,還沒等他站穩,閃電己經撲上去將他撞倒在地,鋒利的犬齒離他的喉嚨只有幾厘米。
"別!
別讓狗咬我!
"男人驚恐地大叫,手里的小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寧雨用球棒抵住他的胸口:"誰派你來的?
""沒人!
我就是...就是想偷點東西賣錢!
"男人眼神閃爍,"聽說這里存了很多食品...""聽說?
從哪聽說?
"寧雨加重了力道。
"道上都在傳!
說有個女的租了倉庫,買的東西夠開超市..."男人結結巴巴地說,"我錯了,放我走吧!
"寧雨心頭一緊。
她以為自己夠謹慎了,沒想到還是引起了注意。
這比她預想的更糟——末世還沒來,她己經被人盯上了。
"滾。
"她最終收回球棒,吹了聲口哨讓閃電退開,"再讓我看到你,就不只是狗招呼你了。
"男人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小刀都沒敢撿。
寧雨關上門,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閃電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表揚她的勇敢。
"好孩子。
"她蹲下來抱住金毛犬,"多虧了你。
"這一夜,寧雨輾轉難眠。
秦明的名片、林教授的邀請、小偷的出現...事情正在變得復雜。
她摸出玉佩,凝視著那溫潤的綠光。
"不管發生什么,這次我一定要活下去。
"她輕聲發誓,而閃電在一旁安靜地守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