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順著蕾絲窗簾攀上藍孔雀的羽毛櫥窗時,王默正攥著書包縮在馬路對面。
黑煙嗆進喉嚨的瞬間,她聽見一聲輕笑。
“需要幫忙嗎?”
江望舒的長裙掃過她腳邊,星塵從指尖墜入下水道。
瀝青縫隙突然炸開,地下水裹著淤泥噴涌成柱,澆熄了櫥窗的火苗。
羅麗從焦黑的展示臺爬起,愛心權杖指向江望舒眉心:“你身上有曼多拉的……小心!”
江望舒突然撲倒王默。
一道鏡刃擦著她們發梢釘入地面,封銀沙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逝。
黑香菱的藤蔓卷走藍孔雀娃娃,只留下半片燒焦的翅膀。
“你受傷了。”
江望舒按住王默滲血的手肘,星塵悄無聲息滲入傷口。
陳思思趕到時,江望舒正在便利店給王默包扎。
冰公主的虛影在玻璃反光中閃爍,藍孔雀的契約印記燙得她指尖發顫。
“謝謝您救了她。”
陳思思遞上熱可可,目光掃過江望舒鎖骨處的星紋刺青,“您是魔法師?”
“天文系研究生,偶爾研究點占星術。”
江望舒晃了晃胸口的校徽,熵的黑霧在杯底聚成曼多拉的冷笑。
舒言推了推眼鏡:“星軌位移異常和這場火有關聯嗎?”
他的時間法器在顫抖——江望舒的星塵正在蠶食表盤。
“也許吧。”
她將沾血的紗布塞進垃圾桶,“要占卜嗎?
第一次免費。”
深夜,江望舒在解剖室切開白鼠的胸腔。
星隕石碎片在培養皿中跳動,將老鼠心臟改造成晶狀體。
熵的虛影趴在實驗臺上,黑霧裹住她手腕。”
王默的血液樣本純度太低,不如換那個用時間法術的男孩。
““急什么?”
她將心臟碾碎在掌心,“種子要等破土時才有趣。”
警報器突然炸響。
江望舒轉身時,冰錐擦過耳畔釘入墻壁。
冰公主的虛影在冷柜玻璃上凝結:“把藍孔雀交出來。”
“我以為您更關心靈犀閣的蛀蟲。”
江望舒舉起手機,照片里曼多拉正將鏡刃刺入浮云樓地磚,“比如……這個?”
曼多拉的鏡空間比往常更潮濕。
江望舒踩著水洼走向王座,黑香菱的藤蔓殘肢漂浮在兩側,封銀沙的眼球正在某面鏡子里增殖。
“你遲到了三分鐘。”
女王用權杖挑起她下巴,“我要的星軌圖呢?”
江望舒拋出U盤。
曼多拉讀取數據的瞬間,浮云樓立體模型在鏡面炸開,辛靈設下的十二道封印清晰可見。
“第七道封印的鑰匙,換陳思思的冰晶淚。”
她碾碎腳邊的眼球,“別告訴我你沒在她家裝鏡子。”
曼多拉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鏡面突然崩塌,江望舒墜入黑暗前,聽見熵的嗤笑。”
上鉤了。
“陳思思夢見冰蓮花在鋼琴鍵上綻放時,江望舒正站在她家閣樓外。
星塵滲入防盜窗,順著空調管線爬向梳妝鏡。
藍孔雀的殘翼在鏡中浮現,冰晶淚懸在陳思思枕邊。
江望舒的指尖即將觸到淚珠時,防盜鈴驟響。
“誰?!”
陳思思抓起床頭燈沖上閣樓。
月光透過天窗灑在空蕩的鏡前,只剩一縷星塵纏在冰蓮花**上。
三公里外的巷口,江望舒吐出喉間的血沫。
曼多拉的鏡刃還插在肩胛骨上,熵正貪婪地**傷口。
“純度92%的冰晶淚……”她捏碎掌心的冰屑笑出聲,“這份嫁妝,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