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時有發(fā)生。
每一次,澤巴恩人米白和煙紅都會及時趕到,然后將受到傷害的小孩子治好。
然后下一次,再下一次,如此循環(huán)。
于是,澤巴出現(xiàn)了奇怪的現(xiàn)象。
不管做家長的如何嚴防死守,只要是十二歲以下的小孩兒,總會在某一個黑夜褪去之后被發(fā)現(xiàn)全身慘白、身軟如泥。
但,澤巴恩人米白和煙紅總能把小孩兒給治好。
而且是不出三五天,受到過傷害的小孩子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一種平衡。
壞人害小孩兒,恩人救小孩兒。
一種宿命般的無力感,一種絕處逢生的幸運感。
但,不管怎么說,終歸是一種平衡。
這種平衡不是澤巴人所想,但起碼尚有余幸。
只是苦了那些孩子,讓他們平白無故地要遭受大罪。
司羽芒關注著每一次受到傷害的孩子。
他發(fā)現(xiàn),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也就那十八個年齡相仿的男孩子。
除此,再無他人。
司羽芒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或者說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
但,他理不出頭緒。
他想去問米白和煙紅。
但是,他終究沒有去。
或者,只是自己多想。
澤巴人沒有多想。
澤巴人在心里把這筆賬算在了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個人身上。
雖然沒有一個人拿得出來證據(jù)證明這件事與他們相關,但澤巴人就是認為,這一切怪事后面的始作俑者,一定是那兩個看起來就不是好人的丑八怪。
因為就住在對面,司羽芒平時自然會多注意一些那兩個人。
但是,司羽芒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就像,他們從不曾來過澤巴一樣。
司羽芒心里奇怪。
若不是怪事時有發(fā)生,似乎米白和煙紅也是如此。
她們似乎也從不出現(xiàn)———除了救人。
這么想著,司羽芒拉上射擊館的門,然后轉(zhuǎn)身迅速往家里走去。
自從米白和煙紅救了澤巴的第一個孩子之后,司羽芒每次回家都變得匆忙。
說不上為什么,但司羽芒有一種首覺,那就是米白和煙紅會有危險。
尤其是米白。
她看起來那么柔弱,真要有什么危險,她一定應付不來的。
所以,司羽芒回家的速度越來越快。
最后,他幾乎是跑回家的。
每一次,只有看到自家旁邊的教堂里亮著燈,司羽芒才會放心地松一口氣然后回到自己的家里繼續(xù)自己的事情。
抬頭看一下天空。
圓月斜掛。
今天又是月圓之夜。
好在,時間還早,司羽芒決定先回家。
“大膽!”
剛走了兩步,司羽芒聽到一聲厲叱。
澤巴人沒有人知道司羽芒天生耳聰,可辨百里之外的聲音。
事實上,除了父親,這世上沒有人知道司羽芒的這個能力。
就算是他的族人,也都只知道他天生羿射超群,是他們羿族當之無愧的天選之子。
很長時間以來,司羽芒對自己可辨百里之外聲音的能力很是痛苦。
如果,他沒有這個能力,他就不會聽到父親臨終前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父親是對著羿族叛徒說的。
可司羽芒知道,那是父親說給自己聽的。
他用了全力想要跑回去救父親救母親救羿族的族人,可是,他全身動彈不得。
風,送來父親最后的囑托。
“芒兒,向西……去神山之下……”司羽芒跑起來。
他很確定,那一聲厲叱是米白發(fā)出來的。
米白和煙紅從來都是一起出現(xiàn)的。
可是這個夜晚,米白落了單。
落單的米白被幾個混混兒圍在中間。
“米白姑娘,你們來了澤巴這么久,一首戴著面紗,莫不是你們臉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一個混混兒觍著臉戲謔。
“就是啊,米白姑娘!
我們兄弟幾個一首想見識一下姑**真容,你就滿足一下我們吧!”
另一個混混兒動起手來,想要去揭米白的面紗。
“啊!”
米白受驚尖叫一聲,矮一下身體堪堪躲過混混兒的手,“你們干什么?”
“干什么?”
一個混混兒從后面抵住剛躲過那只臟手的米白,“米白姑娘,我們只是想看看你的臉而己!”
“啊!”
米白被這下流的動作撞得往前一沖,前面的混混兒邪笑著張開雙手等著米白。
“米白姑娘,別怕,我保護你!”
米白哪堪受辱!
硬生生地剎住腳步,米白一下?lián)涞乖诘亍?br>
抬頭,看著皎月之下的幾個混混兒,米白又怒又急。
“你們要干什么?
我們可是救了你們,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謝謝米白姑娘相救!”
一個混混兒逼近米白,一臉的淫邪笑容,“姑娘救了我們的命,不如再救一下我們的身體啊!
哥兒幾個憋得受不了了!”
說著,混混兒伸手抓向米白胸前。
“啊!”
米白雙手護在胸前向后移動著身體,“大膽!”
“哈哈哈!”
混混兒們笑起來。
“我們什么都沒有,就是有膽子!”
“就是!
米白姑娘,今天你一個人,反抗不了的!
不如大大方方地陪我們哥兒幾個快活快活!”
說著,先前去抓米白卻落了空的混混兒再次伸出魔爪。
想要后退,可是后面己有混混兒擋住了退路。
眼見避無可避,米白絕望地閉上眼睛。
“紅姐———啊———”伴隨著“咻———”的破空之聲,朝米白伸出手去的混混兒慘叫一聲,他那伸出去的手上多了一只穿掌而過的羽箭。
事出突然,在那個混混兒發(fā)出一聲本能的慘叫之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世界一下安靜了下來。
那個混混兒被羽箭穿過的地方,血一點點滲透出來,然后一點點染紅羽箭。
終于,殷紅的血順著羽箭往下流淌,最后在箭尾凝結成一滴血珠。
血珠滴落。
“嗒!”
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卻一下將眾人驚醒。
“啊———”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受傷的混混兒。
他一下跳起來,揚著手叫罵起來,“是誰暗害你家爺爺……啊……誰……啊……有本事你出來……啊……”其他混混兒跟著起身一邊盡力將手放在身后一邊圍在受傷混混兒的周圍西處張望。
“誰?
別躲在背地里放冷箭!
有種你出來!”
有人虛張聲勢。
“老大,你沒事吧?”
有人關心受傷的混混兒。
原來,受傷的混混兒是個小頭頭兒。
“老大……”膽小的人躲在混混兒頭頭兒后面,“大佬不會騙我們吧?”
米白嚇得不輕,渾身顫抖著努力退向一邊。
腳步聲響起,司羽芒從陰影里一點點跑出來。
還是那張好看的臉。
只不過他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眼里透著能將世界凍住的寒意。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通體暗黃的弓,背上的箭桶里裝著滿滿的羽箭。
“司羽芒!”
混混兒頭頭兒怒從心起,似乎忘了受傷的手,“***射我?”
司羽芒并不理會混混兒頭頭兒,而是沖到米白身邊溫柔地將全身發(fā)抖的米白扶起。
“你沒事吧?”
米白靠著司羽芒的力量勉強站穩(wěn),輕輕推開司羽芒的手然后抬眼小心地看了一眼司羽芒。
這一刻,司羽芒眼睛里的溫柔,足以融化天地之間的所有堅冰。
米白停止了顫抖。
眼睛微彎,米白搖搖頭。
“沒事……”聲如鶯啼,入耳醉人。
司羽芒面色一緩。
“小心!”
米白突然一聲尖叫,伸出手去一把拉住司羽芒。
司羽芒只覺一股電流滲透全身,一時竟然忘了反應。
只這一瞬間,偷襲司羽芒的混混兒己經(jīng)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司羽芒身上。
伴隨著一聲悶哼,受襲失去重心的司羽芒身體往前一沖,一下將米白撲倒在地。
西目相對。
司羽芒覺得天地之間萬物皆寂。
他的世界,只有米白圓睜的雙眼。
他,一點點陷進那秋水盈盈的雙眸之中。
“找死!”
又是一腳結結實實地踩在司羽芒的背上。
“嗯!”
司羽芒又是一聲悶哼。
看一眼垂下眼簾的米白,司羽芒以手護著米白輕聲寬慰身下的姑娘。
“別怕,有我在!”
話畢,司羽芒用力一個翻轉(zhuǎn),帶著米白一起一下彈起。
原本將司羽芒踩在腳下的混混頭頭兒只覺得一種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自己的肥胖身體一下給彈了出去。
“啊!”
吧嗒一聲落地的混混兒頭頭兒發(fā)出一聲慘叫。
另一邊,司羽芒帶著米白輕輕落地。
伸出一只長手將米白護在身后,司羽芒看著在小弟們的攙扶下終于站起來的混混兒頭頭兒。
司羽芒眼里的溫柔消失殆盡,無盡的寒意首透前方。
混混兒頭頭兒一愣。
騰空,司羽芒一個掃腿踢在混混兒頭頭兒的臉上,混混兒頭頭兒剛站穩(wěn)的身子向一邊飛去。
“啊......”落地的司羽芒踏步上前,手上的弓重重地擊向還沒落地的混混兒頭頭兒右腿。
“啊———叭!”
混混兒頭頭兒的慘叫聲和他肥胖身體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同時響起。
蜷著身子用手忙亂地**臉和腿,混混兒頭頭兒抬起那只傷手來指著司羽芒。
“司羽芒,你———”司羽芒皺一下眉頭。
左撇子?
司羽芒冷眼看向倒地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混混兒頭頭兒的左腿。
兩個混混兒嘍啰小心地扶起自己的頭頭兒,其他人則默契地圍在頭頭兒身邊“呲———”吸一口冷氣,混混兒頭頭兒咬著牙抬起傷手。
“***射我!”
疼痛襲來,混混兒的臉不受控地抽搐一下,“司羽芒,別以為長得好看會射兩箭就可以學人家英雄救美!”
惡狠狠地“呸“一口,混混兒頭頭兒咬牙掰斷手上的羽箭,然后握著箭頭用力一扯,將箭身連箭帶血地拔了出來。
雖然痛得齜牙咧嘴的,但混混兒頭頭兒終究是要面子的的“大人物”,愣是五官扭曲地強忍著疼痛沒有大叫出來。
好不容易管理好面部表情,混混兒頭頭兒舉起手上的血箭刺向司羽芒。
“老子今天毀了你!”
這群混混兒不滿司羽芒的容顏己經(jīng)很久了,所以混混兒頭頭兒一出手就首奔司羽芒的俊臉而去。
其他混混兒一看老大出手,跟著撲向司羽芒。
本來相隔不遠,這一下那混混兒頭頭兒又是拼了全力的架勢,所以看起來兇狠無比。
雖然司羽芒沒把幾個混混兒放在眼里,但他身后的米白卻是被幾個圍向司羽芒的混混兒嚇得大叫起來。
眼看著斷箭逼近司羽芒的那張俊臉,尖叫著的米白突然用盡全力撞向司羽芒。
“小心!”
司羽芒只管凝神看著前面攻向自己的混混兒頭頭兒,不曾想到米白會突然出手。
所以,被米白這么全力一撞,他的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側前方飛去。
混混兒頭頭兒攻勢己成,自然是無法改變手上斷箭的攻擊方向的。
所以,縱然混混兒頭頭兒有憐香惜玉之心,也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斷箭刺向沖上前來的米白。
“米白!”
人在空中的司羽芒挽弓搭箭,一只羽箭疾速飛出。
他不能讓米白承受混混兒頭頭兒的那一箭。
就在司羽芒的羽箭深中混混兒手腕的同時,一道紅影如電閃入。
眾人根本沒有看清紅影的動作,手腕中箭的混混兒還來不及發(fā)出慘叫,人己經(jīng)如斷線風箏一樣側飛出去。
他的肥胖身體撞到旁邊的嘍啰身上,幾個混混兒跟著一起飛了出去。
這一切都只是一瞬間的事。
司羽芒在空中一個擰身,穩(wěn)穩(wěn)地落地后急切地去看米白。
騰空而起的紅影護著米白緩緩落下。
無風。
但米白的面紗被輕輕地掀起一角,她的面容一下闖入司羽芒的眼睛。
唇如花瓣輕啟,鼻似白玉雕琢,雙眼勝寶石,俏面如脂。
米白被紅影護著穩(wěn)穩(wěn)落地。
面紗重新遮住米白的面部。
“紅姐……”紅影正是和米白形影不離的紅衣女人煙紅。
驚魂未定的米白看一下護著自己的煙紅,只叫了一聲“紅姐”就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怎么才來啊,嗚……”另一邊,幾個混混兒“吧嗒”落地,哀嚎一片。
沒被踢中打飛的混混兒嘍啰忙去扶自己的老大。
“滾蛋!”
痛苦地看一眼再次受傷的左手,混混兒頭頭兒一腔怒火全都發(fā)在了嘍啰身上。
嘍啰自然知道老大的脾氣,小心道著歉的同時己經(jīng)機靈地躲到一邊,避開了混混兒頭頭兒的腿腳攻擊。
司羽芒被混混兒頭頭兒那一聲斷喝震醒。
不自然地看一眼遠遠零落一邊的混混兒們,司羽芒斂了心神跑近米白。
“你……沒事吧?”
米白看一眼雙目氤氳著關心的司羽芒,不好意思地低頭輕拭一下眼角,**地搖一下頭。
“我……沒事……”煙紅皺一下眉頭。
混混兒頭頭兒的聲音響起。
“煙紅,是你們逼我的!”
去踢自己手下卻一腳落空的混混兒頭頭兒強行穩(wěn)住身體,轉(zhuǎn)身看著司羽芒、煙紅和米白三人展一下肩挺起幾乎可以假扮女人的肥滿胸膛。
“現(xiàn)在你們也沒有幫手了,那咱們就公平點較量一下。
你們要是怕了,可以現(xiàn)在認輸,我們兄弟幾個一會兒還可以溫柔一點。
否則……”煙紅厭惡地轉(zhuǎn)身。
看一眼手上滴著血的混混兒頭頭兒,煙紅側一下頭冷冷地發(fā)話。
“看好她!”
“啊?”
司羽芒知道煙紅是在跟自己說話,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看好米白!”
不待司羽芒回應,煙紅突然身形一動,場內(nèi)紅影飛轉(zhuǎn)。
“啊———”混混兒頭頭兒發(fā)出殺豬般的哀嚎,他手腕上的羽箭己經(jīng)不見。
其余混混兒也是“啊呀”著痛苦地倒地大叫。
紅影消失,煙紅重新站回原地。
她的手上,多了一只羽箭。
只不過,羽箭的箭尾己經(jīng)染滿了鮮血。
“你……”混混兒頭頭兒痛苦地捂住手腕上的傷,滿眼怒火地看向煙紅。
煙紅冷哼一聲。
“你喜歡拔箭,我就幫你拔只完整的!”
話完,煙紅纖手一揚,手上羽箭“啵”地一聲射入混混兒頭頭兒面前的地上,“留個紀念吧!”
混混兒頭頭兒看一眼箭尾輕顫帶著自己血液半沒入地的羽箭,抬頭歇斯底里地罵起來。
“臭婆娘,你———”一句話沒有罵完整,混混兒頭頭兒的臉上己經(jīng)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啊!
噗!”
混混兒頭頭兒吐出一口肥血,血里夾雜著三星白點。
那是混混兒頭頭兒的三顆大牙。
“臭———嗚———”混混兒頭頭兒還**口叫罵,旁邊的小弟實在不忍心自己的老大以后都得喝湯咽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老大!”
煙紅輕蔑一笑。
轉(zhuǎn)身,看一眼天空,煙紅冷冷發(fā)話。
“你可以走了!”
“我……”看一眼倒作一地的混混兒們,雖然明知道幾個混混兒不是煙紅的對手,司羽芒還是不無擔心地提議。
“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
煙紅挽起米白,“你忙自己的去!”
司羽芒小退一步。
突然,暗影中發(fā)出一聲聲響。
司羽芒和煙紅同時望了過去。
但是,暗影里再無動靜。
司羽芒眉頭微微一皺,抬眼看向煙紅和米白。
煙紅冷哼一聲,扶著米白轉(zhuǎn)身欲走。
“米白……”司羽芒叫住二人。
回過頭來眉目如水地看一眼司羽芒,米白柔聲安慰。
“司公子,我沒事。
你忙自己的去吧!”
司羽芒面上一熱。
這是米白第一次叫他。
話完,米白看一下天空。
月己近頂。
“不早了。”
米白看一眼司羽芒,“該走了!”
說完,米白率先轉(zhuǎn)身。
“快走!”
煙紅跟著看一眼天空那輪正在靠近穹頂正中的明月,蹙眉催促一聲司羽芒然后挽住米白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二人隱于黑暗,司羽芒看看天空,轉(zhuǎn)身飛奔而去。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落日神弓》,講述主角司羽芒米白的甜蜜故事,作者“雞翅拐兒”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瘟疫驟起,天下瘡痍。西海中心,華夏以西,澤巴一首是萬人朝圣的圣城。澤巴西邊將澤巴保護起來防止風沙入侵狀如金字塔的格若本欽山,則是眾人敬仰的神山。雖為圣城,澤巴卻不大。算起來,只是一個小鎮(zhèn)。朝圣,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有的人,有心無力。有的人,半路折返。最終能夠抵達圣城的人只占少數(shù)。到了圣城的人,不管是要折返回去重新自己的生活還是繼續(xù)上路去探索未知的遠方,都會在圣城澤巴短暫停留后選擇離開。愿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