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青銅鑒魂,我在民國超度刷功德》,大神“起名困難可惡”將沈硯秋皮埃爾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1932年的上海法租界,霓虹燈的光怪陸離與道士招魂幡的慘淡在夜色中詭異地爭奪著輝煌。黃浦江上傳來的悠長汽笛聲,似乎總是裹挾著青幫賭場里骰子碰撞的脆響,還有隱秘角落傳出的低語。永安百貨光潔的玻璃櫥窗,偶爾會模糊倒映出傳說中陰兵借道的虛影,轉瞬即逝。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心臟里,百樂門舞女精致的蕾絲手套下可能藏著湘西帶回的尸毒。巡捕房混雜著煙草與血腥味的驗尸報告,有時會用冰冷的拉丁文標注著南洋降頭術的詭異...
精彩內容
清晨的陽光并未驅散沈硯秋心頭的陰霾。昨夜的經歷如同烙印,深刻而灼痛。他強打精神,換上熨帖的西裝,走向圣約翰大學的講堂。金石學的早課,是他維持表面平靜的日常錨點。***,他攤開一幅青銅觚的拓片,聲音略帶沙啞地講解著商周紋飾的演變。“……饕餮紋的猙獰,象征著對自然的敬畏,亦是對神權的鞏固。”臺下,一個金發碧眼的法國學生舉起了手。是皮埃爾,以嚴謹甚至有些刻板的考據風格聞名。“沈先生,”皮埃爾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您看這觚腹部的銹蝕形態,特別是這種絲網狀的銅綠結晶,與巴黎吉美博物館收藏的一件公元前十一世紀青銅器的腐蝕痕跡高度一致。”法國學術界的滲透,如同法租界無處不在的影響力,悄然蔓延。沈硯秋心中微動,表面不動聲色:“皮埃爾同學觀察細致。不同地域、不同坑口環境,確實會造成相似的銹蝕特征。但這并不能完全等同。”他正想進一步解釋,講臺旁的舊式投影儀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燈泡閃爍不定。光束在幕布上短暫地扭曲、跳躍。就在那跳躍的瞬間,一張黑白照片一閃而過。照片**是荒涼的土塬,幾個穿著西式探險服的白人,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盜洞,**似乎是……殷墟?照片角落的日期戳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認出“1921”的字樣。與祖父那支考古隊失蹤的時間,驚人地重疊。投影儀恢復了正常,幕布上只剩下模糊的光斑。學生們不明所以,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沈硯秋的心臟卻猛地收緊。他穩住心神,轉身想在黑板上寫下幾個關鍵的甲骨文字形。拿起沾濕的抹布擦拭黑板時,殘留的水痕在陳舊的漆面上,竟詭異地匯聚成一個模糊的象形文字輪廓。那字形古樸,帶著某種原始的力量感。皮埃爾突然指著那水痕,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道:“看,沈先生,這像不像法語里的‘Conteneur’?”容器。沈硯秋看向那水痕,那分明是一個意指祭祀或容納神圣之物的甲骨文。皮埃爾的誤讀,卻 strangely 呼應了昨夜腦海中響起的那個詞——往生樽。一種無形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傍晚時分,一封燙金請柬送到了沈硯秋手中。法租界公董局的酒會,設在法國總領事位于白賽仲路的官邸。名義上,是請他這位金石學專家,為總領事新近購得的一件東方藝術品掌眼。夜幕降臨,官邸燈火輝煌,香檳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衣香鬢影間流動著權力的氣息。沈硯秋穿著考究的禮服,游走其間,右眼的重瞳讓他能捕捉到常人忽略的細節。總領事奧古斯特·馬蒂厄是個身形微胖、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他熱情地將沈硯秋引至書房,展示那件所謂的“新藏品”——一件造型典雅的西周青銅卣。卣身遍布繁復的夔龍紋,提梁兩端是圓雕的羊首,工藝精湛。然而,沈硯秋的目光卻被站在總領事身旁的夫人吸引。總領事夫人伊莎貝拉,一位氣質高傲的法國貴婦,胸前佩戴著一枚耀眼的圣米歇爾勛章。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頸上那條鉑金項鏈,吊墜的形狀……赫然是一枚縮小版的青銅鑒!樣式與他修復室里那面“往生樽”,幾乎如出一轍。沈硯秋的心跳再次失序。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那件青銅卣。指尖拂過冰冷的器身,他仔細審視著每一個細節。在卣的底部圈足內側,他發現了一行極其隱蔽的刻字。不是金文,而是纖細的花體法文。“Lenfant de *ronze chantera à minuit.”青銅之子將在午夜歌唱。這句詩帶著濃郁的象征**色彩,突兀地出現在一件東方古物上,顯得格外詭異。這時,一名侍酒師端著銀盤走近,為他們斟上波爾多紅酒。猩紅的液體注入高腳杯,沿著光滑的杯壁緩緩流淌。光線折射下,那酒液在杯壁上殘留的痕跡,竟短暫地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地圖輪廓。起點是法國南部的某個港口……馬賽港?航線的終點,赫然標注在上海地圖上一個熟悉的地名——徐家匯。沈硯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他抬眼環顧這間奢華的書房。墻上懸掛著一幅色彩濃烈的野獸派油畫,描繪的是巴黎蒙馬特的街景。此刻,畫中顏料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變化。幾抹本該屬于天空或建筑的色彩,正緩緩滲出青銅般的暗綠色,帶著金屬的冷光。畫中的蒙馬特街景,線條扭曲,逐漸幻化成層層疊疊的地下墓道輪廓……那是殷墟地宮的景象!一陣甜膩的香氣飄來。侍者推著一輛精致的甜品車經過。車上擺放著一座色彩繽紛的馬卡龍塔。沈硯秋的視線掠過那些小巧可愛的法式甜點。其中幾枚馬卡龍的夾心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蠕動。不是奶油或甘納許。那分明是……新鮮的、帶著血絲的人體組織切片!胃里一陣翻涌,他強忍住不適,移開了目光。總領事并未察覺他的異樣,仍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這件青銅卣的來歷,刻意模糊了其真正的出處。沈硯秋借口需要查閱資料,暫時離開了書房。在經過一間半掩著門的檔案室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份攤開的文件。文件頁眉印著法文“上海港務記錄”。其中一行記錄吸引了他的注意:“1922年3月,法國郵輪‘安菲特里忒號’(Amphitrite),自馬賽港抵滬,報關清單含:‘學術研究用古物**’,共計九箱,收貨方:**圣心會徐家匯辦事處。”九箱來自殷墟的文物。1922年。法國郵輪。徐家匯。所有的線索,如同穿珠之線,開始串聯。那艘船,那批文物里,是否就有“往生樽”?或者,與它相關的東西?而那位佩戴著微縮青銅鑒吊墜的總領事夫人,她又扮演著什么角色?“青銅之子將在午夜歌唱……”那句刻在卣底的法文詩句,在他腦海中不祥地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