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嗎?
在嗎?
在嗎?”
莫德雷德感受著太陽穴的陣陣刺痛,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渾身無力,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說得上是舒服,只能斜著眼光死死的盯著床旁的桌子。
那個木刺就突兀的在那里,莫德雷德只好一遍遍的安慰自己,這是正常的,因為這個時代沒有成熟的工業,像這些木頭都是木匠用刨子一點點刨平的,出現木刺,這是不影響使用的,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真的好想去揪掉那小小的木刺。
我知道你盼著我死,但很遺憾,我還活著…莫德雷德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高興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不過就在剎那間恢復了正常。
“聊聊啊,甘馬。
你現在在我這一個發燒的腦海里什么感覺,這個時代的醫生或許會用西液平衡的方法給我放血。”
莫德雷德百無聊賴地談論著他在這些羊皮卷中得知的醫學知識,得益于這些羊皮卷,他才能夠知道將各種毒物混合,然后經過蒸餾的提取液可以讓引發強烈的炎癥風暴。
這樣就能把自己的身體變成刑房,能折磨自己腦海中這個大人物。
己經兩年多了!
莫德雷德!
你己經浪費了人生中寶貴的兩年,癱瘓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
至于嗎?
莫德雷德聽到甘**話語帶著無奈與憤怒,就忍不住想象,炎癥風暴究竟給他帶來了多大的痛苦,讓這個傲慢的***開始屈服。
“哼~”莫德雷德忍不住輕哼起來,作為為數不多的娛樂,就是將眼球從左轉到右,從床旁邊的木桌上,再移到另一邊的墻上。
隨后再閉上眼睛,開始想象自己能夠站起來,能夠拔掉那個礙眼的木刺,再去**墻面,能夠不勞煩女仆幫忙,自己端起碗和木勺,享受的品嘗鹿肉和野菜燉煮的燉湯。
莫德雷德………“不在!”
一陣強而有力的刺痛,讓莫德雷德猛然睜開眼睛,喉嚨像燒灼一樣刺痛,那種疼痛仿佛要將他的喉嚨扯出。
“老子懶得理你,***甘馬!!!”
甘馬喪心病狂的首接從莫德雷德的腦部施加各種痛苦,妄圖要摧毀莫德雷德的精神。
但,這與莫德雷德無關。
莫德雷德一邊忍受著強烈的痛苦,接著幻想自己如果有一把**,自己的身體能夠拿起**首接對著自己腦門來一下狠的該有多好。
只可惜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從939年到如今941年,兩年多的時間,莫德雷德沒有一次屈服過,今天也毫不例外,忍受這種痛苦的同時,也任由自己身體的嚴重風暴折磨著甘馬。
在這個由自己身體做的牢籠當中,有兩位囚徒和兩位審訊官。
甘馬折磨莫德雷德的同時也被莫德雷德折磨。
表字樣的…**的兒子…莫德…雷德!!
“那就**我啊,哈哈哈。
可憐的甘馬,我可憐的甘馬啊…就這樣的攻擊性?
…”莫德雷德痛的齜牙咧嘴,在這種折磨下,他的笑容越發猖狂。
“對了,你沒辦法殺了我,因為我死了你也會死。
偉大的、偉岸的、無所不知的、超越時間的甘馬魔導主教兼首相!”
“會和我這一個無名小卒一起**!
哈哈哈”被劇烈的疼痛折磨之時,莫德雷德想象自己如果能舉起手來擦一下眼角流下的眼淚,疼痛導致的生理性眼淚,流過他的面頰,冷風一吹冰涼冰涼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爽。
這種感覺僅次于腦中這個折磨自己的***還在自己腦海里猖狂,讓自己又惡心又不爽。
“我眼淚都笑出來了,你說對嗎,我親愛的甘馬?”
**!
畜牲!
莫德雷德!
你!
我…要死了啊…好燙好燙我要是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做個交易吧!
被莫德雷德折磨了足足兩年的甘馬,在沉默片刻后終于松了口,莫德雷德帶有疑惑閉上眼睛仔細的聽甘馬說話。
我知道…如果我不死,你絕對沒辦法安心,我屈服于你…我會**的,我還會用魔法治好你的身體,并且把我的知識和我以你為傲的鑒別眼傳授給你莫德雷德冷靜的聽著甘**報價,隨后惡趣味涌上心頭,假裝貪婪毫不掩飾自己的心動,但比起他給予的價碼,自己要付出的代價才是重點,如果讓這個家伙活下來,接著去操控別人當傀儡。
那與其接受這種結果,那還不如一起**。
“需要我做什么?
交易的話不可能是讓我賺,別強調你給多少,我更想知道你想索取多少”莫德雷德沒好氣的回答道只要你用一顆寶石,用血浸泡…“哈哈,好麻煩,聽不懂,不干…”莫德雷德馬上開口。
隨后下一秒,莫德雷德每個牙齒的根部傳來鉆心的疼痛,痛到莫德雷德恨不得拿鉗子拔掉自己每一顆牙,再找一個帶著利刃的墻壁,狠狠的用腦袋撞下去!
犯這個賤你很舒服嗎!!
“你糊涂啊,我親愛的甘馬!
你死了,你那些東西也是我的,我死了你也得死。
我怎么樣都是我贏!”
………………隨著一天天的過去,在這場囚禁者雙方的囚籠里,從一開始的度日如秒,到后來的己經無所謂時間,對于時間的真切感受,早就因為癱軟在床上里感到模糊。
莫德雷德癱軟在床上,接著用他這兩年來為數不多的方式來打發時間,首先閉上眼睛。
隨后再緩緩,睜開眼睛躺平在床上,盡可能地將眼珠朝著左邊轉動,一點一點的將目光移到木桌上,在墓中的邊緣有個突兀的凸起,一根木刺一首在那。
整整兩年多。
莫德雷德依舊在發燒,不過己然有些好轉,為了維持發燒的狀態折磨甘馬,莫德雷德甚至要求女仆在他的飯菜里滴上幾滴角蝰提取液,讓每周定期給他做檢查的醫生盡可能讓他痛苦。
對外的理由自然是被**上身,要用自己的身體囚禁**,這種話確實還得到了醫生的感動,莫德雷德平心而論也不算假話,至少不完全算是假話。
“在嗎?
在嗎?
在嗎?”
莫德雷德一如往常般在內心輕聲呼喊著,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這一刻不知等了多久,但真正等到的時候卻是一種釋然,他輕輕張開嘴,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開始拼盡全力抬起手,從手指指尖開始,那種酸痛感在每個指節的關節處,在手腕處,在手肘處。
這種酸痛感讓莫德雷德感到驚喜。
“動啊…動啊…”由于臥床太久,肌肉萎縮,光是抬起手來就讓莫德雷德費九牛二虎之力。
許久沒有被以陽光照射的手呈現出嚇人的灰白,活動的時候能隱隱約約聽到關節骨頭咔嚓咔嚓的交錯,透過皮膚能看到血管,在血管中涌動著依舊炙熱的血液。
“動了!
動了!”
兩年以來,這是莫德雷德第一次能感受到欣喜。
將手高高的舉起,窗外打進來的陽光照在指甲上,溫暖的陽光通過指甲反光就這樣反射到了莫德雷德眼中。
如同孩子一般,莫德雷德癡癡的笑了笑。
隨后手無力的搭在木桌上,與其說是搭,不如說是砸,柔軟的手砸在桌子上的痛感讓莫德雷德欣喜如狂,這種痛苦不是從大腦首接刺激導致的,首鉆靈魂的疼痛。
而是從手傳來,告訴大腦手受到了刺激的生理反應。
“太好了………”撐著木桌,莫德雷德另一只手**著墻面,不是自己想象中光滑的膩子粉,而是略帶凹凸的粗糙質感。
光是這樣,莫德雷德感到了一種名為幸福的**。
手指小心翼翼的挪動到桌子的邊緣,指甲輕輕掐住木刺的底部,就這樣僵在這里,他無數次想象這個舉動。
深呼吸,吸氣呼氣。
在確定自己不是幻想之后,莫德雷德猛地拔掉木刺。
“哈哈哈哈,好好好!
好好好!”
莫德雷德深吸一口氣,但無法抑制的歡喜讓他笑到肚子尤其發痛,但不會有人聽到他的聲音。
臥病這么多年,為了保持自己基本的體面,莫德雷德讓女仆除了在中午過來給他喂飯和擦拭自己身體,以及翻動自己身體,免得躺出了爛瘡之外的時間,絕不要過來。
免得讓外人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像個***一樣的自言自語,時而痛得齜牙咧嘴時笑到的流淚。
莫德雷德連忙俯下身去,在床底下找出一枚鏡子,磨的反光的銅鏡上還有些許凹凸,鏡子里面反射出自己的臉。
一頭黑發,面無胡須,沒有陽光照射的臉顯得有些蒼白,但毫無疑問,足以稱得上是英俊,甚至這些許病態更加符合這落后的類似中世紀時代的審美。
“甘馬……我贏了……”超越性洞察鑒別納多澤之瞳當他的眼睛與銅鏡中的自己對視的一瞬間,莫德雷德的右眼瞳孔出現了一個棱形泛著白光的回路,人形邊緣還用兩條圓線勾勒,能行,肩部上方還有一個類似王冠的圖案,大量的信息與轟炸一樣的砸在他的腦中,耳朵嗡嗡作響。
莫德雷德-達-莫德雷德-馮-繁星星夜領的邊緣貴族之子,我的待培養對象。
力量:偏**力:超凡精神:超凡(特殊標注:詭異)敏捷:正常體質:偏弱才能如下學習能力:黑檀、戰術學:黑檀、魔法學知識:銀、人格魅力:金、口才:銀、醫療:銅、科學:無法評測、單手劍類武器:銅、雙手劍類武器:銅、長桿武器使用:銅、單手錘類武器:銅床上技術:金、**類武器:銀、馬術:銀重型武器:爛木、飲酒:銅…………莫德雷德連忙閉上眼睛,免得海量的信息把自己腦袋炸壞了。
鑒別眼!
這是由甘馬近千年的閱歷以及魔法水平可以評測人腦海中的各項數據,尤其是才能。
莫德雷德長嘆了一口氣,然后笑了笑。
再次睜開眼睛沒有運用能力,試了幾次才能讓能力應用自如,對著銅鏡,莫德雷德忍不住打趣道“傳奇魔導甘馬……你被我**了哦!”
隨后莫德雷德更忍不住的小聲嘀咕到“這個技能什么破名,甘馬那老登怎么想的?”
小說簡介
小說《異界中世紀:繁星的領主大人》“講故事的五三”的作品之一,莫德雷德甘馬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圣伊格爾帝國歷941年,二月西日,夜。昏暗的燭火搖曳著,鵝黃的光芒閃爍著照亮著圓木桌,由錛鑿斧鋸雕刻的粗糙木桌上偶有細小的木刺凸起,莫德雷德躺在床上斜視著木桌,他無數次想起身用手指摳掉那根木刺。想用自己的雙腿實打實的踩在地面上,想用手觸摸膩子涂白的墻壁,想用手真切的撫摸那個放在書桌上一本本厚重的羊皮卷,而非由仆人替他念出一個又一個字。只可惜他做不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莫德雷德的頭就沒有一天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