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跳的距離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姜晚意的睫毛上跳躍。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試圖逃避刺眼的光線。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她伸手摸索著接聽。

"姜小姐，希望我沒有吵醒你。

"沈敘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G弦。

姜晚意瞬間清醒，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沈總這么早打電話，是想取消約會？

"她故意讓聲音帶上幾分慵懶的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正相反。

我在想，與其在酒店吃早餐，不如換個地方。

""哦？

"姜晚意坐起身，絲質睡衣從肩頭滑落，"沈總有什么高見？

""我家廚師做的英式早餐堪稱**一絕。

"他的聲音帶著**，"而且...我想給你看些東西。

"姜晚意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的天際線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就我們兩個？

""除非你想邀請別人。

"沈敘白頓了頓，"不過我建議...暫時保密。

"半小時后，姜晚意站在衣帽間里，手指劃過一排排衣裙。

最終她選了一條香奈兒的米色針織裙，柔軟的面料貼合曲線，既不過分正式，又足夠優雅。

"二小姐，您的車備好了。

"管家在門外提醒。

姜晚意拿起手包，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來，從抽屜深處取出一瓶香水——那款她只在特殊場合才會用的"午夜玫瑰"。

沈敘白的公寓位于半山區一棟玻璃幕墻大廈的頂層。

電梯門一打開，姜晚意就聞到了煎培根和咖啡的香氣。

"準時。

"沈敘白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后，身上套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沒有發膠固定的黑發自然垂落，讓他看起來比平日年輕許多。

姜晚意把包包放在沙發上："沒想到沈總還會下廚。

""偶爾。

"他遞給她一杯咖啡，"嘗嘗，從埃塞俄比亞首接空運來的。

"姜晚意抿了一口，醇厚的香氣在舌尖綻放。

"好喝。

"她由衷贊嘆，目光卻被墻上的一幅畫吸引——那是一幅星空圖，無數光點組成旋渦狀的銀河。

"喜歡嗎？

"沈敘白走到她身邊，"這是根據NASA哈勃望遠鏡拍攝的照片繪制的。

""沒想到沈總還對天文學有興趣。

"沈敘白的目光落在畫上，神情忽然柔軟："我母親是天文愛好者。

她說...每個人都能在星空里找到屬于自己的星星。

"姜晚意轉頭看他，第一次注意到他灰藍色眼睛里閃爍的細碎光芒，像極了畫中的星河。

"早餐好了。

"沈敘白突然移開視線，仿佛剛才的溫情只是錯覺。

餐桌上擺著完美的英式早餐：金黃酥脆的煎蛋，油亮的香腸，烤得恰到好處的番茄，還有蓬松的炒蘑菇。

姜晚意切下一小塊香腸送入口中，味蕾立刻被征服。

"這太棒了。

"她忍不住又叉了一塊，"你家廚師在哪高就？

我想挖角。

"沈敘白唇角微揚："恐怕不行，這位廚師脾氣很倔，只為一個雇主服務。

""誰這么有福氣...""我。

"沈敘白放下咖啡杯，"在劍橋讀書時學的，為了討好挑剔的英國室友。

"姜晚意驚訝地看著他："沈總還有這等技能？

""叫我敘白。

"他突然說，"既然要演未婚夫妻，總該熟悉些。

""好吧，敘白。

"姜晚意故意拖長音調，"那你該叫我什么？

"沈敘白傾身向前，修長的手指擦過她嘴角："你這里有番茄醬。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唇，"晚意。

"這個親昵的稱呼和他手指的溫度讓姜晚意心跳加速。

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立刻嘗到了他指尖殘留的淡淡海鹽氣息。

"所以..."她試圖轉移話題，"你要給我看什么？

"沈敘白收回手，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小絨盒："這個。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對藍寶石袖扣，在晨光中閃爍著深海般的光芒。

"家傳的。

"沈敘白取出其中一枚，"我母親留給我的。

"姜晚意小心地接過，寶石觸手生涼，內里卻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很美。

"她由衷贊嘆，"為什么要給我看這個？

"沈敘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繞到她身后，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聽說姜小姐對珠寶很有研究。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際，帶著淡淡的檀香和咖啡味。

姜晚意突然意識到，這個姿勢幾乎像是他從背后擁抱她。

"略懂一二。

"她努力保持聲音平穩，"這對袖扣至少有百年歷史了，寶石是克什米爾產的，現在幾乎絕跡。

""聰明。

"沈敘白的聲音更低了，"我母親說，這對袖扣應該送給最重要的人。

"姜晚意轉身，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兩人近在咫尺，她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

"沈總這是在...求婚嗎？

"她半開玩笑地問。

沈敘白沒有笑，灰藍色的眼睛深邃如海："如果我說是呢？

"空氣突然凝固。

姜晚意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她原以為這只是場交易，但此刻沈敘白眼中的認真讓她不知所措。

"我們才認識不到48小時。

"她輕聲說。

"可我認識你很久了。

"沈敘白終于退后一步，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雜志，"三年前，你在紐約電影節的紅毯上。

"雜志封面是姜晚意身著紅色禮服的照片，那時她才23歲，剛接手姜氏公關部。

"你...""那是我第一次見你。

"沈敘白的聲音柔和下來，"后來我收集了你所有的采訪和報道。

"姜晚意不知該驚訝還是感動："為什么？

""因為你站在紅毯上，對那個刁難你的記者說——"沈敘白模仿著她的語氣，"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要么當花瓶，要么當錘子。

我選擇后者。

"姜晚意笑了："我記得那個記者后來被曝出性騷擾丑聞。

""姜氏公關的杰作。

"沈敘白點頭，"從那時起，我就想認識你。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為兩人之間鍍上一層金色光暈。

姜晚意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沈敘白第一次對她展現真實的一面。

"所以這場契約婚姻..."她試探地問。

"是個借口。

"沈敘白坦然承認，"但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對抗周世昌，這也是真的。

"姜晚意把玩著那枚袖扣："你知道嗎，在維多利亞時代，藍寶石象征忠誠和信任。

""恰好是我最看重的兩種品質。

"沈敘白接過袖扣，指尖擦過她的掌心，"晚意，這場戲你可以隨時喊停。

但在那之前..."他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請允許我追求你。

"姜晚意感到一陣電流從手背竄上脊椎。

她該拒絕的，這太荒唐了。

但當她望進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早餐要涼了。

"她最終說道，卻沒有抽回手。

沈敘白笑了，那笑容讓他整個人都明亮起來："遵命，未婚妻。

"他們重新回到餐桌前，陽光、咖啡和煎培根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姜晚意偷偷看著沈敘白優雅地切著香腸的側臉，心想這可能是她吃過最危險的一頓早餐。

因為危險的不是食物，而是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男人，和他眼中閃爍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