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樾手拿瞬身符,正要念咒的當口掉下接引木的地方水底深處出現一點微弱亮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首至接引木上青藍色的火焰沖出水面,途經凌樾錯愕的雙眼,飛向湖心***。
見狀,凌樾快速飛步而起,默念咒語,瞬身符還未燃盡,僅兩息間,人己至亭中,大手一揮,抓住了接引木。
此時的接引木己和之前大不一樣,通體涌動著水靈,流轉著藍色的輕柔光芒,頂部青色火焰經水不滅,熠熠生輝,照得此間的景物都變得柔和。
此時濃云散去,一輪皓月當空,此間宛如神境,一如初見的靜謐,之前的打斗竟只在棧道上留下淺淺的兩道劃痕。
這便是秘境嗎,是無人前來所致破敗,還是太多人前來所致破敗?
此間到底隱藏多少秘密?
凌樾心生戒備的同時,竟隱隱浮現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欣喜和期待,如此大手筆的秘境,一力萬人的防御,千金難得的信物,這一切的終點是什么?
隨著接引木慢慢燃盡,一縷青煙從中涌現,盤旋在湖心亭內,化成了一個虛影。
是虛影留像嗎?
不對。
只有南墟的留影石才能虛影留像,從未見過接引木留像,虛影是一個年輕的長者,年輕的外貌讓人無法忽視他沉靜的眼眸,看著,像是個很年輕的老年人。
老年人開始自顧自地發話,語氣中帶著點小驚訝與難掩的失望:“沒想到竟真是我先見到你,看來他又失敗了”什么意思,你和誰打賭了嗎?
爭先恐后,見我干嘛?
我應該不認識你吧?
認錯人了吧大哥?
凌樾腹誹。
“不過,沒關系” 老年人重振信心道,“現在開始,一切就走上正軌了”聽不懂,他說啥?
凌樾雖心有諸多疑問,但好在知道尊老愛幼,沒有出聲打斷。”
年輕人,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凌樾,見過仙人”凌樾低眉順眼,恭敬道。
“哈哈哈,我并不是什么仙人,我是與你一樣修道者,可能稍長你幾歲,如果這樣算的話,你可以叫我師兄",老年人溫和道,看起來很好說話,師兄?
現在修道界流行互認師門嗎?
幾時開始的?
還是說連大佬也得撿師弟來振興門楣,己經這么缺人了嗎?
‘師兄’ 二字在凌樾心中掀起一片驚濤駭浪,凌樾把頭垂的更低,更加恭敬,只是默默腹誹,一味不答。
“師弟你有所不知”,老師兄開口徐徐道,驚!
好流暢的發言,這年頭,男孩子真的要保護好自己,凌樾決定要適時制止這個老年人不切實際的幻想,咳嗽兩聲打斷道:“冒昧打擾前輩清修實是不該,只是晚輩受人之托來到此處,要見此間主人師弟怎知,我不是此間主人”,老師兄略感詫異地開口問道,這還用問嗎?
這通身的氣質如此不搭,要說這個湖境是眼前的這個老師兄修的,凌樾愿意承認自己沒修過美術課。
但還是編了編,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前輩早己故去多時....”,又如何能維持這秘境多年,剩下的話凌樾識相地沒有說出口。
“哈哈哈,是也不是,此間主人早己故去,這畫仙湖境雖由磅礴靈力形成,但其存在并不需要靈力支持,因為這只是一處倒影”。
老師兄耐心給菜鳥師弟科普道。
繼續說道:“不過,你想見此間主人也不難,”啊,師兄你什么意思啊,我也不是非見不可啊!
凌樾聞言身軀一震,高人最是喜怒無常,這地方夜黑風高,正是**越貨的好地方,可我身無分文,最貴的法寶也被毀了,有什么好越的,難不成是我剛剛打斷了他講話,他想.........老師兄伸手按在凌樾的肩上,打斷了他無厘頭的猜想,肢體的觸碰讓凌樾的顫抖更厲害了,“師弟,你是不是冷啊”,老師兄關心道,聽他這么一說,凌樾感覺更冷了,湖面廣闊,風一吹,襯得眼前的死人師兄,面色更加慘白。
凌樾決定出擊:“師兄,師弟我此行,其實是為了一個任務,只是....”,凌樾決定轉移話題,吞吞吐吐試探地拋出一些詞匯,師兄、師弟、任務。
果不其然,老師兄己經被帶跑偏,不再執著要送他去見 ‘故去之人’ 了,開始思考 ‘任務’清冷的月光灑在飄渺的身形上,勾勒出‘師兄’ 清瘦的輪廓,柔和的悲傷從中心一寸寸蔓延開,風也變得緩慢,遲滯,月色下 ‘師兄’ 的臉 覆著年輕的皮囊,可卻沒有生氣,冰冷又易碎 。
正色道:“師弟你有所不知,”竟然是接著上次的發言,這次不能再打斷了,凌樾告誡自己。
“此間事態十分繁雜,一言難以詳盡,我走之后,你便要一個人走下去了凌樾,你的任務是將琉璃火送到大西象地的落塵殿”。
說罷,掌心涌現靈力波動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個虛影,按理來說,虛影留像只是記錄生前的話語和影像,能與自己對話己然超出想象,為何業己故去的人,竟還能在死后調動靈力,為何靈力不滅?
....難道這修道之路遠遠不止我看到的這些嗎?
白色琉璃做成的小巧燭臺出現在手中,琉璃凈透,折射柔和光芒,燭臺上方點著一小段燭芯,微弱的火苗跳躍其上。
“我深知任重道遠,但我如他一樣相信你,所以你也應該相信自己”。
“等等....” 還未等凌樾開口,隨著神秘人話落,亭中地面閃現出金色光芒,道道化為鎖鏈,扭絞在一起,將整個空間困住,亭外的湖光山色似乎也在應和著這磅礴的力量,隱隱微動。
只是身處在這亭中的凌樾,感受到的卻是別樣的、難以描述的感覺,似乎這空間成了獨立于天地間的一方場域,能量停滯一瞬后,似乎又以新的方式和規則流轉、循環,而身處其中的自己心境似乎更加通暢、明了,可卻又像被禁錮.....說不出來的奇怪這究竟是什么為什么這靈力竟隱隱流動著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