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突至,王深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由來,帶著鑒證科的同事,深夜驅車趕往以前的老宅。
老宅因為年久失修,房頂滴著綠豆大小的雨滴,王深走上閣樓,樓梯吱吱呀呀的發出破舊不堪的響聲,好像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踩塌樓梯,王深徑首走向祖父藏包的墻洞,墻洞里的公文包裹著油布,里面除了一本皮質手札,還有十二張泛黃的當票。
當票物品欄用記載著:"丑時三刻,武生換凈角于雙魚渡口",最下方的血色指印經檢測竟與死者林慕白匹配。
手札第一頁夾著褪色的藍**紙,竟是云港市地下管網圖。
“老爺子居然還有這種東西,以前的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王深心里嘀咕著,他發現在地圖上某些節點標注著戲曲行當名稱。
圖紙背面用**莫斯密碼寫著些什么,還好之前在警校學的知識這么多年沒有忘記:"吾以污名守國寶,待后來者破此局?”
王深的思緒被圖紙后面的信息帶入了那個**不堪的年代,祖父的記憶好像跟著文字涌入王深腦海。
國二十七年,冬王明遠站在碼頭,寒風裹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
遠處的貨輪吞吐著黑煙,工人們扛著木箱在跳板上搖搖欲墜,箱角滲出暗紅的水漬,滴在青石板上,像一串未干的血跡。
他緊了緊大衣領口,指節因寒冷而泛白,掌心卻滲著汗。
公文包沉甸甸的,里面裝著今晚要“交接”的東西:一尊青銅小鼎,內壁刻著密密麻麻的密碼,鼎耳暗槽里塞著一張人皮面具,薄如蟬翼,觸手冰涼。
碼頭的探照燈掃過來,他側身避開,陰影里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指尖夾著半截香煙,煙頭明滅間映出她耳后一朵將綻的牡丹刺青。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王明遠知道,這是十二面相的暗號。
遠處突然傳來哨聲,接著是凌亂的腳步聲。
他迅速拐進一條窄巷,公文包夾在腋下,另一只手摸向腰間的槍。
巷子盡頭堆著腐爛的菜葉和破報紙,他蹲下身,掀開一塊松動的青磚,將公文包塞進去,又抓了把污泥抹在磚縫上......“王隊!
王隊!
你沒事吧?
這密碼寫的是什么啊?”
旁邊鑒定科的小黃看王深突然定神在那里,搖晃著王深,“我沒事,這個是我祖父的留言,說的是老爺子守護國寶的事情,但是怎么會有林慕白的指紋呢?
她和老爺子認識?”
小黃似懂非懂的在那里點著頭,公文包掉落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沒想到老爺子還有記錄生活的好習慣啊!”
小黃打趣的說著,王深一個白眼過去,小黃轉過腦袋在那里一言不發。
打開日記本,1943年秋的記載揭開了老爺子最驚心的真相:九月十七 陰今日押運那批"醫療器械"至十六鋪碼頭,箱內實為西周青銅鼎殘件。
沈秋月帶來新指令,要求將武生面具藏入鼎耳夾層。
碼頭稽查隊突檢時,那姓趙的竟真如組織所言突發癔癥,當眾撕下臉皮十月初九 雨秋月送來孩童冬衣,衣領暗袋里縫著三顆毒膠囊。
她明知我在孤兒院教書的女兒正缺御寒衣物......昨夜將毒藥混入山口大佐的壽司,今晨特高課集體中毒的新聞見報,卻看到組織給的新任務:保護文物販子渡邊撤離**三十五年元月 雪終于等到這天!
以**犯身份護送最后一批文物登船時,海關來的竟是當年孤兒院的學生小周。
他認出我后瞳孔驟縮,那瞬間我明白組織早己布好死局。
槍響時我撲向青銅匣,海水灌入胸腔的灼痛中,聽見秋月在喊:"儺面開匣日,雙生子歸時......"看到這里,王深知道老爺子在那個時代一首用著最臟的身份保護著**瑰寶,不由對老爺子的這份精神心生敬畏。
手札最后幾頁被血漬黏連,王深小心分離開來。
1946年3月15日的絕筆讓他渾身發冷:"吾孫親啟:我就知道你會打開這個包,當你讀到這些文字時,說明十二面相己重啟。
當年我奉命潛伏該組織,卻逐漸分不清偽裝與真實。
那批所謂**文物實為釣出日寇情報網的誘餌,每件器物都藏有愛國志士的遺書。
切記三事:1. 青銅匣開匣需集齊十二滴傳承者心頭血2. 沈秋月是敵是友取決月亮盈虧3. 你后頸的胎記是時空坐標......"手札在此處戛然而止。
王深沖向樓下浴室鏡子,扭曲的胎記在蒸汽中顯現出清晰紋路——那正是報紙導上青銅儺面匣上的星圖紋樣。
手機突然震動,技術科發來最新報告:林慕白尸檢顯示其心臟缺損,傷口符合1946年海軍醫院手術記錄風格。
窗外雷聲轟鳴,陸深翻開手札封底的暗層。
潮濕的油紙包里,十二枚微型膠片在紫外線下顯影:每張都是不同年代的自己,穿著中山裝站在祖父身側。
最后一張膠片日期標注"2023.6.18",畫面里他正舉起**對準鏡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