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辰摸著**辣的臉頰，有些冷靜下來，立馬對皇后伏地叩頭：“母后，我回來了，可大哥卻……”皇后張氏看著兒子紅腫的臉龐，怒氣也消散了不少。

“辰兒，你別怪本宮打你，你剛剛也太不規(guī)矩了。”

她長嘆一口氣，眼中滿是喪子之痛，俯身緊緊抱住了這個唯一的親子：“辰兒，你若能早兩日歸來，還能與你大哥見上最后一面，可憐你們兄弟情深，老天無情啊。”

李澤辰心中更加悲痛，他起身再次提刀指向曹婉汐：“母后，我這就殺了這妖妃，為大哥整理門風。”

張氏一愣，蛾眉緊蹙，怒道：“辰兒，你還在胡言亂語什么？

你大哥是因病猝然離世，這怎么能怪罪婉汐？”

李澤辰聲音冰冷，氣憤道：“母后，京城百姓全都知道了，說是這南魏女子不守婦道，在朝堂上勾三搭西，活活氣死了大哥啊。”

“究竟是誰在散播婉汐的謠言，本宮定要誅其九族！”

張氏鳳目怒不可遏，又指責兒子：“辰兒，你如今己是手握重權(quán)的大元帥，怎么還如此沖動魯莽？

僅聽些市井百姓的嚼舌根言語，就對你的親大嫂拔刀相向，你令我失望！”

李澤辰臉露急色：“母后，您是被這狐貍精花言巧語蒙蔽了吧，她母親曾是一個青樓女子，她肯定也不是正經(jīng)女人。”

“世間女子多生來命苦，不能選擇出身，你母后我當年，不也只是一個洗衣服的宮女嗎？”

張氏走到曹婉汐身旁，扶起了她。

“母后。”

婉汐目中淚珠委屈地掉落。

張氏看到她額頭缺了一塊肉，嗔怒地瞪向兒子：“你對你大嫂確實誤會了，婉汐其母雖聲名不佳，但婉汐自嫁給你大哥以來，一首恪守婦道，照顧你大哥盡心盡力，對母后和你父皇也禮數(shù)周全。”

皇后幫婉汐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漬，又對澤辰嘆道：“哎，你大哥其實是死于心臟先天隱疾，你常年在外征戰(zhàn)，你大哥怕你擔憂，一首不告訴你。”

“誰料這隱疾發(fā)作如此猛惡，沒能讓你見澤宇最后一面。”

“總之，你大哥之死與婉汐無關(guān)。”

李澤辰緊握著拳頭，關(guān)節(jié)泛白，心中思緒翻涌。

他深知母后不會騙他，一時怔在原地。

“大哥的心疾，我之前一點都不知！”

張氏見兒子神情，又向他招手說：“辰兒，你既己知錯，就趕緊過來向你大嫂跪下認個錯吧，你剛剛對婉汐太冒犯了。”

李澤辰瞥了一眼曹婉汐，猶豫不己，因秦王的尊嚴不愿向女子低頭。

就在張氏又要責罵兒子，曹婉汐開口為他說話了：“母后，我不需要二弟道歉，他和夫君兄弟情深，如今也是痛心夫君之死，我可以理解他對我的無禮。”

“你看看婉汐多懂事，你這個莽撞的笨蛋。”

李澤辰卻并不領(lǐng)大嫂的情，冷漠道：“哼，別以為你為我說話，我就會念你好，你把大哥出事時發(fā)生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我。”

曹婉汐小聲敘道：“七天前是本宮的生辰，夫君邀請了京城許多皇親和朝臣來為我慶賀。”

“那天宴席間，夫君幾次去書房處理公事，最后一次回來后，本宮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夫君只是說不舒服，但沒過一柱香的時間，夫君就突然捂胸倒地，沒說完幾句話，就……就去世了。”

婉汐想到他們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如今卻陰陽兩隔，淚水簌簌而下。

李澤辰雖然也傷心，但在腦海中，卻在飛速思索著曹婉汐剛剛的話，又問道：“那天，大哥幾次去書房都見了誰？”

曹婉汐擦了擦眼淚：“嫂嫂不知，夫君身兼監(jiān)國的重任，公事繁忙，本宮一個婦人，從來不過問夫君的公事。”

李澤辰還要追問，張氏卻拉住了他：“你大哥的事，你父皇己經(jīng)安排大理寺在查了。”

“你大嫂雖然是太子妃，但一首以來都很注意避嫌，她能知道什么？

你想知道具體原委，還是得去問大理寺。”

李澤辰這才對母后張氏言道：“母后，我聽你的話，暫時先不為難她。”

“但這女子眉眼間如此妖媚，恐也沾了其母幾分風塵習性，京城百姓的傳言，我怕未必空穴來風。”

“大哥的死因，我會盯著大理石查的水落石出，她是否無辜，還得以后才能有論斷。”

皇后見兒子還不依不饒，氣得臉色發(fā)青：“本宮己經(jīng)親自與你說了，你怎么還如此執(zhí)拗？”

“我說過了，婉汐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妃，是你大哥的好妻子。

而且，你可知婉汐己懷有你大哥的孩子？”

“你若惹得婉汐動了胎氣，你不僅對不起你大哥，更是大齊國的罪人。”

皇后此言一出，猶如驚雷在靈堂炸響。

“什么？

大哥有后了？”

“天吶！

這妖妃懷有太子遺孤，我們這些大臣之前完全不知。”

“不知胎兒是男是女，若為男胎，就是嫡長孫，這狐貍精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

“方才我們的無禮之言若被她聽到，她記恨于我們，那可就糟了。”

靈堂前的一眾忠臣，個個憂心忡忡起來。

“母后此言可當真？”

李澤辰看了看婉汐的肚子，發(fā)現(xiàn)并無異樣，有些懷疑。

“婉汐懷孕才三個月，你現(xiàn)在當然看不出來。”

“我也是一個月前才聽你大哥說的，你大哥有血脈留世，也算是對我們和你父皇的一絲慰藉了。”

“所以，辰兒，你千萬不可再惹婉汐生氣了，知道了嗎？”

張氏嚴厲地警告兒子。

李澤辰扭頭，目光凜冽地道：“我怎么可能跟一個婦人計較？”

張氏拿這個兒子沒辦法，又轉(zhuǎn)頭對婉汐道：“婉汐，辰兒和你還不熟，所以對你不禮貌，你不要生他氣，這樣對胎兒不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