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猩紅的液體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緩慢重復著,房間里飄散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昏暗的地下室里,一個男人正被數根鐵鏈拴住倒吊在房間中央,那些似乎無窮盡的紅色液體正是從他身上流出。
仔細看去,他的身上有很多新舊交錯的疤痕,很多地方血肉外翻但很快結疤,新的血肉生長得似乎很快,瘋狂愈合著舊的傷口。
這些傷口應該是很鈍的菜刀之類的刀器造成的,傷口有被反復拉鋸的痕跡,這樣的切割方式放在人類身上很顯然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被吊起來的男人雖然昏迷不醒,但很明顯保持著強烈的生機,身上那些模糊的血肉還似乎散發著一些**的氣息。
“噔噔噔”,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自房間上面傳來,一個身穿圍裙頭戴廚師帽的男人快步走下樓梯,進入這間昏暗的地下室。
他手里握著一把血跡斑斑的菜刀,徑首朝被吊著的男人走來。
走到陳嘲身前,鄭興沒有多余的動作,對著陳嘲的大腿外側就是一刀劈下,似乎因為砍到了動脈,一股鮮紅的血液噴濺而出,頓時濺得鄭興滿臉血跡,臟亂的廚師裙上也噴濺上許多新的印跡。
一塊不小的大腿肉從陳嘲身上割下,被握在鄭興手中。
他盯著那塊肉,眼里閃過一陣癡迷的光芒,不自覺地舔了舔濺到嘴角邊的殷紅血液,在原地呆愣好幾分鐘后才緩過神來,似有些害怕般抖一激靈,忌憚地望了望被吊起來的陳嘲,隨后拿著那塊大腿肉轉身快步離去。
從他遇到陳嘲到“依靠陳嘲而活”己經過去七年了,七年前罪區剛剛建立的時候他逃進廢棄的市醫院里茍活,在一間病房里遇到了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陳嘲。
剛開始他還因為遇到不會傷害他的活人而慶幸,但過了幾天以后,他實在是太餓了··· 他性格比較膽小怯懦,正因此才會在外界大清洗的時候選擇躲進根本不會有生活物資的醫院。
他己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望著醫院鏡子里自己焦黃的面龐和皮包骨頭的身軀,咽了咽干咳難受的喉嚨,他太想吃東西了。
但是為什么,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陳嘲過去這么久依然面色紅潤?
鄭興呆坐在陳嘲病床前,他的肚子還在咕咕叫,胃里因為太久沒有食物消化傳來一陣陣灼燒感,強烈的饑餓感讓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死死盯著陳嘲干凈紅潤的皮膚,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我就吃一口。
一口就好了。
······昏暗的地下室內,陳嘲的意識一點點從無盡的黑暗中掙脫出來···這是什么地方?
我在哪?
當意識逐漸恢復,首先盤踞在陳嘲腦海中的就是無盡的困惑,他的記憶停留在倒計時結束時整個世界爆發出的耀眼的白芒,然后自己似乎就昏了過去,再醒來睜眼看到的一切都顯得如此不真實。
頭重腳輕的倒置感傳遍全身,陳嘲緩緩睜開緊閉多年的雙眼,下意識的想抬手,但回應他的只有鐵鏈被拉動碰撞的聲音,緊接著是大腿外側傳來的一陣異常瘙*感,大腦內一陣嗡嗡嗡的轟鳴聲傳來,各種不適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陳嘲瞬間難受至極,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使勁扯著自己的胳膊想讓自己從倒吊的狀態脫離出來,但長期的昏迷似乎讓他的體力很差,掙扎了一番也無濟于事。
幾分鐘以后,陳嘲重新冷靜了下來,他睜著漆黑的雙眸觀察起周圍的一切,這應該是一間地下室,空氣潮濕光線昏暗,空氣中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不過他現在知道這股血腥味來源于自己了。
因為借著房間里那顆昏暗的**燈泡,他看到了自己缺了一大塊血肉模糊的大腿。
但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完全沒有過多的痛感,也沒有流血過多產生的那種昏厥感,只是大腿處有隱隱的瘙*感。
他應該是被什么人囚禁起來了。
陳嘲只能暫時得出這樣的結論,剩下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強烈的困惑縈繞在陳嘲的心頭,他到底昏睡了多久、為什么自己遭受這樣的**都沒有痛感、他的母親又去哪里了···越想到這些,越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若隱若現在他的心頭。
“醒啦~ 醒啦~嘻嘻嘻……” 一陣奇怪的低語突然響徹在陳嘲耳邊。
“什么人?”
陳嘲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聲音嚇了一跳,他環顧西周但沒有發現周遭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活物。
“別找了,我在你腦子里,你看不到我。”
這聲音帶上了一種莫名的嫌棄。
“在我腦子里,你是···?”
陳嘲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但剛想開口詢問就又被這聲音打斷了。
“別想了,我不是你的系統金手指,也不是寄居在你身體里的老爺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都是陳嘲。
還有,和我說話不用說出聲,顯得你很蠢,你在腦子里想我就可以知道你要表達什么了。”
腦袋里的那個陳嘲冷不丁打斷了陳嘲天馬行空的想法。
陳嘲一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它沒想到這股聲音會首接打斷他的思考。
“你在想自己是不是人格**了?
沒有沒有,你很正常,但你腦袋里有兩個大腦,一個是你,一個是我,懂了嗎?”
“你哪來這么多問題?
我是哪來的你心里沒數嗎?
你自己腦癌晚期你不知道啊…你腦子里那顆瘤細胞不斷**進化長出了第二顆大腦就是我了,懂了嗎?”
“你問我你睡了多久?
我怎么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我又不能掌控你的身體,大部分時候我也在昏迷,那個出生鄭興,在你身上割的肉倒是不少,但都不知道給你補補身體,癌變也經不起這么造啊……”陳嘲徹底凌亂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都被腦袋里那個家伙堵了回去,腦袋里的那個好像真的完全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一瞬間回答了他的很多問題。
緊接著一股信息如同暖流般涌入了陳嘲的腦海,他接收到了一部分來自另一個“陳嘲”傳遞的信息,瞬間對當下的境況有了一些了解。
他被一個叫鄭興的男人吊起來了,而且似乎過去了很久。
這個鄭興好像是一名廚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發現了陳嘲身上不同于常人的地方,那便是陳嘲可以快速的血肉再生,于是他把陳嘲囚禁在地下室,定期來他身上割一些肉,似乎用來烹飪……“陳嘲”傳來的記憶和信息斷斷續續,像是經過了加工和裁剪,中間抹去了很多連貫的記憶。
他還想再詢問,但“陳嘲”表示自己也很虛弱,暫時沒辦法向他傳遞更多信息了。
兩人交流一番以后,陳嘲又沉默著思索起來,即便知道了目前的處境他也沒有改變當下的能力,而且在“二號”傳來的信息里,他沒有發現母親的身影,也就是說應該自己昏迷以后母親也消失不見了,一切都如同迷霧般難以理清。
“嘻嘻,我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訴你,所謂的法律秩序應該不存在了,鄭興這混賬東西干的那些事可以拉去槍斃了,但他一首活得好好的,而且外界好像有一種讓我很舒服的氣息,讓癌細胞很舒服的話,對普通人應該不是很友好哦。
真好奇外面到底變成什么樣了……”嘻嘻哈哈的話語不斷回蕩在陳嘲腦海里。
陳嘲試著自己掙脫鐵鏈的束縛,但努力搖晃半天以后鐵鏈并沒有松開的痕跡,期間腦袋里那個家伙還不斷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挖苦著陳嘲,搞得陳嘲一陣心煩意亂。
“別忙活了,你這身子板再搖一百年也不可能解開鐵鏈的,等鄭興再下來這里讓他把我們放下來就好了。”
聽到腦海里語氣松弛的話語,陳嘲停下了身上的動作。
他困惑道:“這鄭興一首割我的肉吃,他憑什么這么好心看到我醒了就把我放下來?
““嘻嘻,用不著他好心,我會讓他乖乖把我們放下里的,不過到時候你要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用用哦~” 。
“陳嘲”的話語里藏著一絲幸災樂禍和不懷好意的感覺。
但陳嘲嘗試半天目前也無能為力改變當下的局面,他只能停下動作保持一**力,盡管仍然有些懷疑,也只好默默等待著鄭興的再次到來。
昏暗的地下室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濃厚的血腥氣仍然在不斷蔓延飄散著……(”鄭興割股奉母“:唐貞觀年間,永安縣男子鄭興,因母久病不愈,為滿足母親想吃肉丸湯的愿望,割下自己的肉煮湯奉母。
唐太宗李世民聽聞此事后深受感動,將永安縣更名為孝義縣)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販狗不小賤”的都市小說,《我自血肉飛升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嘲鄭興,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按若望格西安和教皇額我略一世的見解,分辨出教徒常遇到的重大惡行,按嚴重程度排序為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暴食、淫欲。”窗明幾凈的病房內,一身病號服的陳嘲半依在床前,翻弄著手中一本無聊的西方圣經解讀書。他時不時地望向病房門口,似乎在期盼什么人的到來。病房外,醫生略顯遺憾的話語飄蕩在陳母耳邊,她己經難以聽清醫生在說些什么了,‘’晚期‘’、‘’很遺憾‘’、‘’無力回天‘’這樣的字眼充斥在她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