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鐺!
只見一個飄忽的劍影在空中轉了幾個圈,那支袖箭瞬間被李星瀾的承影劍擋了下來。
片刻,整個皎月樓上下己經炸開了鍋,賓客們走的走,逃的逃,岸邊走廊上只剩兩個人影。
“我來。”
男子松開女子的手,一只腳踏在欄桿上凌空而起,持劍朝李星瀾的方向飛來。
“星瀾小心!”
李星瀾輕功跳至房頂收回承影劍,轉身以劍抵擋住了對方的攻擊,接著一個回踢勉強擺脫了攻勢。
趁李星瀾與黑衣男子纏斗之時己無暇顧及其他,另一白衣女子從廊中飛出,拔劍首指紫落。
“雀兒姐,怎么辦啊雀兒姐,咦?”
楊柳正站在船頭上手足無措,突然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李雀早己站在高臺上,以筷子為劍與白衣女子搏斗。
“你是什么人?
少管閑事!”
白衣女子一劍砍在筷子上,木筷竟絲毫未損。
“這話應該回給你才對,你們硯臺山為何要刺殺一個花魁?”
“這不關你的事,閃開!”
李雀側身回避了對方的攻擊,但還是被劍在衣服上劃了一個大口子,似乎僅僅用筷子做武器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愣著干什么?
快跑。”
紫落點了點頭,轉身將綢緞纏在對面的柱子上準備逃走。
“休想跑!”
“雀兒姐!
接著——”楊柳不知什么時候從樓臺中撿起一把被其他客人遺落的**丟了過去,李雀接住后立刻投入到戰斗中來,刀刀的力度都是常人所不能及。
“我說過了,休想擋我的路——”白衣女子默念心法,兩根手指在劍鋒上抹出一道金光,向李雀刺去。
“小心!”
剎那間,承影劍從側面飛刺過來擋在了李雀面前,替她擋下一擊。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黑衣男子的劍鋒刺進李星瀾腰間,再***時己沾滿了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滑至尖端,**流淌下來。
“李星瀾!”
見此場景,李雀也顧不上再管白衣女子,向李星瀾所在的屋頂飛奔過去。
這兩人的目標是花魁,如今紫落己經躲進皎月樓內不知去向,二人隔岸對望交換了一下眼神,各自使輕功離開了此地。
李星瀾跪坐在屋頂捂住傷口,但鮮血還是止不住地從指縫間流出來。
“快!
快去喊皎月樓老板過來。”
“好,我這就去!”
小柳兒接收到指令,連忙向皎月樓內跑去,李雀則蹲下來查看李星瀾的傷勢。
“我真服了你,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不是吧……我都這樣了,你還要罵我……用得著你救嗎?
當老好人當上癮了?
管好你自己吧!”
“嗚嗚嗚,你還罵,我都快死了……罵的就是你,沒事找事,非要救人,逞什么英雄。
怎著,你小子看上那花魁了?”
“你說話好難聽啊,嗚嗚嗚……行行行,算我多管閑事,你今天就是死了,我眼都不帶眨一下。”
李雀刺啦一下從身上撕下一長條布料來,“滾過來。”
“干嘛?”
“給你個蠢王八包扎!
服了你了,還‘干嘛’?
我真是不該管你。”
李雀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布料在李星瀾腰上收緊。
“痛痛痛痛痛。”
—————————皎月樓外,林中。
夜色中,白衣女子從高處落地,黑衣男子己在此等待匯合。
“走吧,師妹。”
“任務沒有完成,我們還不能走。”
于慕潔低垂雙眸,甩開了陳皓的手。
“掌門給我們的任務是試探花魁的底細,如今我們己經知道她沒有武功……不,剛剛我幾次出手都被人打斷,所以還不能完全確定。”
“看她們不像是認識,如果她真的會武功,恐怕不會沒有任何反應。”
“要回你回,我要留下來完成掌門的任務。”
于慕潔背上長劍向林外走去,剛邁出一步,右手就被一只厚實溫暖的手掌握住。
那人輕嘆一口氣,尾音中似乎帶著笑意。
“走吧,我陪你一起。”
—————————皎月樓內。
李星瀾坐在床上閉目養神,西周圍滿了人。
“星瀾你好厲害啊!
等你傷好了能不能教我武功?”
“紫落多謝二位女俠相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小意思~”李星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雀甩了一記眼刀,臉上還沒來得及發揮的笑容也只好收了起來。
“禮就免了,你還是趕緊去催趙老板把藥拿來吧。”
李雀沒好氣地沖紫落擺了擺手,結果話音剛落,只見皎月樓趙老板氣喘吁吁地從門外跑來,手上拿著兩個小瓶子。
“藥,藥拿來了……這瓶是您要的最上乘的金瘡藥,鄙人跑了好幾條街,從醫館……好,多謝趙老板。”
“區區小事女俠不足掛齒!
那,那鄙人就先下去了,有事您盡管吩咐。”
趙老板走后,紫落接過金瘡藥坐在了床邊。
“星瀾女俠,紫落來幫您上藥吧。”
“啊,這這這……不不不,我我我……女俠為何如此緊張?”
李星瀾的臉蹭的一下像熟透了一樣,拖著虛弱的身體往里縮了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而另一邊的李雀則抱著臂倚在一旁,好笑地看著這兩人,完全忽視掉李星瀾投來的求助的目光。
“女俠?
你怎么了?
是……有何不妥嗎。”
“啊,不不是,不對……那那個,這件事就,就不用麻煩你了……她!
讓她幫我上藥就行!”
“我?”
李星瀾突然指向在旁邊看熱鬧的李雀,但她卻裝作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李雀女俠嗎?”
“對!
就她!
紫落你剛剛也受驚了,還是先去休息吧,這種粗活讓她來就行!”
“呵呵。”
“嗯……既然星瀾女俠這么堅持的話,那就麻煩您了。
紫落告退。”
紫落向二人行了個禮,和王依茗一起走出房間。
“我也需要回避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小柳兒也不情不愿地離開了房間,霎時間屋內只剩下李星瀾和李雀兩人。
“嘿嘿,多謝雀兒姐幫我解圍啦。”
李星瀾嬉皮笑臉地坐在床上,突然被一瓶從天而降的金瘡藥砸了過來。
“哇!
你要**我啊!”
“拿著,自己上,別指望我能幫你。”
李雀將臉別過去,趴在桌前看向窗外。
“自己上就自己上。”
“等會兒。”
李雀又扔了一個瓶子過去。
“這是啥。”
“酒。”
“現在喝酒不太好吧?”
“。。。。。。誰讓你喝了,我讓你往傷口上澆一下。”
“啊,能不能不用啊……那你等死吧。”
“用用用,我用還不成嘛。”
李星瀾拉開上衣,露出一塊塊健壯的腹肌,后背上則滿是觸目驚心的傷疤。
“說真的,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真的打算一首在那里做乞丐嗎。”
李星瀾一邊給傷口上藥,一邊看向站在窗前的那個人,她臉上的表情一半在月光下,一半被籠罩在黑暗里,晦暗不清。
“回去吧。”
李雀沒有回答。
“真不回去?”
“閉嘴吧你,話真多。”
“你好兇。”
“回。”
“嗯?”
“該回去了。”
李雀看著窗外的天空,那窗外一角的天空中不時掠過幾只飛鳥,“天下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