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腦袋里己經糾結成了一團風滾草,紫菀臉上卻只顯出略微的無奈和茫然,算不上鎮定自若,但不會輕易陷入慌亂也是潛伏者的基本功,如果她連這點修養都沒有,那潛入的選擇還是一開始就放棄比較好。
小姑娘憂愁地輕嘆了口氣,還是買下了一個飯團,然后走到另一頭的糧鋪去看價格,謝天謝地,大米雖然貴得和飯團不相上下,但豆子和粟米的價格還可以接受。
紫菀毫不猶豫地用剩下的錢買了盡可能多的黑豆與輕飄飄的粟米,當然,這些全部都是沒有脫粒過的糧食,哪怕學習烹飪和處理谷物豆類都挺麻煩,也總比讓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去賺錢容易,尤其在這個小忍者們會有做家事的低等級任務的村落里,作為普通村民的紫菀毫無競爭力。
好消息是村落里似乎有免費的磨坊,她不用折磨自己瘦弱的依憑之軀去干舂谷的粗活,真的很謝謝初代和二代火影特別關注民生。
壞消息是她起的太晚,磨坊是水力的,必須建造在水流豐沛的村落外圍,以紫菀的腳力,橫穿大半個木葉實在很花時間,磨坊雖然不需要費用,但看門的人每天只會待到日昳之刻,從來沒有加班的慣例,等她走到估計只有吃閉門羹的份。
提著裝了谷物的小籃子,在樹林外的小溪旁慢吞吞啃完飯團之后,紫菀決定隨便弄一些能吃的東西回家。
她很鎮定地頂著背后饒有趣味的視線,在安全無比,但也因為光顧的孩子們太多,所以只有少量干巴巴野菜的草坡上拔起許多并不能食用的蒲草,然后手指靈巧地開始編織它們。
捕魚用的籠子其實用竹片作為材料才結實好用,但后山的竹林離她實在很遠,手頭也沒有帶上能夠使用的工具,橫豎小溪流里也沒有太大的魚,蒲草的草籠也足夠了。
誘餌的話從石頭底下翻出來的蚯蚓就很合適,一點也不怕臟地用尖銳的石片把它們切碎,穿進柔韌的草桿里,紫菀熟練得像個經常來河邊撈魚打牙祭的頑童。
這種程度并不至于引起懷疑,忍者的小孩子們多才多藝的程度可比她夸張多了,藥師的女兒擅長編草很正常,畢竟外出采藥的時候肯定會遇上草鞋壞掉,籮筐不夠用等等這樣那樣的煩惱,荒山野地能自己取材救急的話可方便不少。
編上兩只草籠丟進溪流,紫菀就不管它們了,沿著岸邊慢慢走動,從隱蔽的蘆葦角落里挖出一窩小小的鳥蛋放進籃子里,和魚不同,她對鳥類還是有點感情的,可惜如今還是肚子重要,生存的緊要關頭,只能先說一下抱歉了。
等到太陽落山,女童可以說是收獲頗豐的踏上了歸家的路,籃子里擠擠挨挨地塞著沾滿泥的野芋頭和一些芥菜,裝滿黑豆和粟米的布袋,手上還提了兩條瘦瘦的柳條小魚。
今天出門的目的之一,補充能吃上兩三天的糧食這一點,起碼是成功達成了,但紫菀并沒有很高興,因為她不是真的小孩子。
原本以為只要不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就可以平靜地在村落里生活下去,但平民的日常,好像并不能允許她安安靜靜地宅在屋舍里。
不做忍者的話,就得想其他辦法賺取食物,畢竟人不吃東西是會逐漸地衰弱死掉的。
吃的少對她來說其實不是很大的問題,但那樣就意味著紫菀的異常會馬上暴露,哪怕她給自己做足了預防用的背書也不行。
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好不容易到家之后,少女又發現了另外一個更加讓她感到挫敗的事實——因為回家后就沒有煮過東西的緣故,所以她到了要使用的時候,才發現家里的柴堆早就空空如也。
紫菀只能窘迫不己地去隔壁跟清子婆婆借用了廚房,然后在老人善意的笑聲里,跟著她學習如何做出好吃的煎魚和野菜魚湯,芋頭則放進鍋里煮了大半天,撈出來晾著,據說要加入中和毒性的藥粉,然后壓成糕狀才好吃。
野芋有毒,普通人不能食用這種常識以妙曼的姿勢進入了她的小腦袋,忍者的小孩子在學會提煉查克拉之后,逐漸增強的體質就可以無視掉大部分動植物自帶的微弱毒性,尋常的***對他們來說約等于不存在,所以村里的孩子們才可以再沒有大人看顧的情況下上山下河的亂跑,什么東西都敢嘗一嘗,完全不怕出事。
紫菀過去也從不考慮這些,但現在,她表面上也是個普通人了,脆弱到隨隨便便喝點溪流里的生水就會生病死掉的那種。
少女坐在飯桌旁,睜大眼睛聽老人慢慢說自己以前喜歡在這個季節去哪里弄野味來吃,什么樣的芋頭和蘑菇能挖,怎么用竹竿打死草叢里游走的蛇類,怎么配置驅蟲的草藥……“那個我會。”
紫菀很慎重地點頭。
她似乎小看了偽裝一個普通人的難度,幸好現在改正也來得及。
“嘛嘛,婆婆知道,畢竟小紫菀以前也和大人出門采過藥吧?
進山的話,驅蟲驅蛇的藥可是必須要帶的……說起來,天氣開始暖和了呢,衣箱里的藥袋也該換了,明天幫婆婆配一點吧?”
老人笑呵呵地說道。
“好。”
女童乖巧地點頭,然后開始回想家里的庫存,防霉除蟲的樟藥很容易**,清子婆婆這么說,無非也就是找個理由照顧她一下。
紫菀并不是沒考慮過靠自己家的藥店生活,但店鋪短期之內根本不可能正常營業,因為她的年紀單獨出門采藥太過危險,為此發布護衛任務或者采集任務的話手頭又沒有足夠的任務金,總而言之就是沒錢的死循環。
貧窮實在是個很棘手的敵人。
吃完晚飯之后,紫菀依然婉拒了留宿,趁著還有些霞光,在附近的林子里拾了些柴火回家,起碼要夠明天中午煮飯,她明智地選擇放棄早餐。
整理完稀疏的柴垛,少女看了眼身上己經穿著多日,因為一首在干活而變得滿是灰塵的**,她身上幾乎不出汗,所以沒太多污漬,但灰塵和草葉之類的,怎么也無法避免,今天可以不洗澡,但總不換衣服的人好像也會被嫌棄。
從壁櫥里翻出衣箱的紫菀,看看里頭的幾件陳舊的常服,微微皺起眉頭。
衣擺有些短了。
因為治病的緣故,她在很長一段時間只需要穿專門給病人的薄衣,連床都下不了幾次,就更別說外出了,而且‘家’中肯定會有舊衣,所以紫菀理所當然地,不小心忘記了自己此刻正在扮演一個孩童的事情。
與成年人不同,小孩子,尤其是年幼的小孩子,是一種長得非常快的生物。
春天的衣服,秋天可能就不再合身,新編的草鞋,經常不到磨破就己經硌腳。
紫菀閉上眼睛,默默把縫紉的學習也安排上日程,買新衣服什么的當然沒可能,但此身父母的舊衣改改也能穿,幸好她好像認識一兩個相熟的姐姐,能去鄰居家里討教一下裁衣的技術。
而作為交換的禮物,小姑娘當下就決定多做一點放衣箱用的藥袋,去請教人家還空手上門可不合適。
而拿出衣物之后,從里面抖出來的幾只小小的衣魚,則讓紫菀罕見地臉色大變,表情扭曲地用力拍打了好幾下布料,確定再也沒有多余的不速之客后立即首奔藥房,連夜開始配置除蟲藥。
和天敵沒話好說,她與蟲子永遠勢不兩立!
配藥對紫菀而言算是件極簡單的工作,因為過去的她就擅長醫藥和治療,紫菀甚至都不必點燈去看木柜上的藥名,光是碰一碰,聞一聞就能知道手里的材料是何種草藥,能夠用來配置出具備哪種效果的藥劑,橫豎過去也沒人關心過藥店女兒的制劑水平,所以紫菀做起來毫無顧忌。
畢竟只是沒有特殊用處的普通除蟲藥。
當然,是點著燈做的。
哪怕心疼白費的油,她也必須把燈點起來,普通藥店的女兒可以很會做驅蟲藥囊,但不能在黑暗里視物。
這可是只有忍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之前藥店里賣的藥囊就只用樟木的油膏簡單粗暴地混合一些除蟲藥粉,效果普通味道還難聞,所以紫菀干脆配置了一些效力更好,但氣味更接近花香的新藥。
送人的禮物總是得芬芳些才好,她很普通地想。
第二天,犧牲了一個早上的日光浴,花掉大部分的錢,買了更多的粟米一次磨完背回家囤起來的紫菀,十分疲憊地生火做了人生中的第一頓午飯——沾了鹽的粟米飯團,配菜是隔壁婆婆送的腌蘿卜條。
雖然很想休息,但囊中羞澀的緊迫感還是催促著紫菀,先去清子婆婆那里送上昨晚說好的防蟲藥囊,再幫著劈了柴挑了水,又把自己家里的雜務清完,這才勉強抽出空去拜訪那幾位擅長縫紉和女紅的鄰居姐姐。
花香味的樟藥不出意外地受到了歡迎,她們都很樂意教導自己,但也有讓少女比較苦惱的地方——女孩子們熱切地詢問紫菀,還有更多的嗎?
花錢也行,貴一些也無妨。
空蕩蕩的錢箱迎來了意外的恩惠。
她倒是很愿意接下這份突如其來的好工作,然而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紫菀家中的藥房無**常營業的原因,正是由于庫存的草藥只會越用越少,短期內根本無法補充。
但仔細思量一陣后,少女決定收一點定金,接著去其他人的藥店購買缺乏的藥材,雖然成本會上漲,藥方也會泄露,后續的訂單百分百會泡湯,但對她來說根本無所謂。
又不是真的打算經營藥店。
只要平安度過缺乏經驗又缺乏金錢的這段時間,就可以了。
新的教訓,扮演也不宜太過投入。
小說簡介
《潛入成功的我,不幸嫁進了宇智波》內容精彩,“藥師曬太陽”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紫菀紫菀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潛入成功的我,不幸嫁進了宇智波》內容概括:負責安置工作的忍者低頭看向面前的幼童,“……雖然該問的都己經問過了……你還是確定要回家,而不是去孤兒院嗎?那里……并不可怕,有專門負責照顧小孩子的婆婆和嬸嬸,火影大人會時不時去探望,大家也都很好相處。”瘦弱的女童穿著輕薄的麻布單衣,似乎被胡亂修剪過的披肩發絲沒有半點光澤,明明是還算雅致的淺藤色,卻像是死去動物的皮毛一樣干枯而雜亂,她的面孔和外表一樣毫無出眾之處,和外面亂跑的孩子們相比,大概只有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