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捏著她的下巴,語氣極冷,“池魚,不要得寸進尺。”
她到底明不明白讓自己去寵池晚到底意味著什么?
難道他堂堂顧家掌權人就那么不值錢?
跟菜市場的爛白菜一樣,能隨隨便便就扔出去??!
顧淵越想越氣,臉色便越發陰冷。
想到最后,他簡首恨不得將池魚給撕了。
他的語氣并不算太嚴厲,相較于平時對手下的時候。
可池魚卻一瞬間紅了眼眶,咬著唇,坐在床邊憤恨地嗔他。
顧淵:……死女人,難道自己就非要去找十七八個女的**,變成爛黃瓜,她才開心?
這是什么**心理!!
顧淵頓了頓,正想著該如何告訴她自己剛才不是故意兇她的。
便見池魚**淚赤腳下了床,朝著他踉蹌奔來。
單衣赤足,長發飄然,兩腿間的磨傷若隱若現,一頭撲進他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
嬌滴滴地哭道:“顧淵,抱~”池魚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死前的那股巨大的痛苦疼痛和不甘堵在心口,還未散去。
有些悶得疼……好好的顧家少夫人,顧家顧淵作為掌權人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而她作為顧淵的妻子,除了顧老**,她便是顧家最大的掌家人。
怎么就將自己的日子過成了一個慘死的下場啊??
池魚想不通。
她從小在顧淵身邊長大,顧淵對于她來說不亞于媽**存在。
甚至比她親爸池大海還要盡職盡責。
第一次來例假,是顧淵給她買了衛生巾,并且還讓人教她相關的知識。
青春期發育,也是顧淵一點點學著怎么照顧她的情緒。
與其說她是來照顧顧淵的,還不如說是顧淵照顧她。
對她而言,顧淵就是最親密的家人。
重生第一眼看見顧淵,她的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前世無論是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顧淵都將自己保護得很好,所以她百分百信任顧淵。
剛才她差點就想將自己重生的事告訴顧淵了。
待聽到“得寸進尺”的時候,她才清醒過來。
現在不可以。
現在的顧淵不會如此縱容她……她和顧淵不過是奉子成婚,顧淵對她的感情不過就是責任大于愛,顧淵對手下的人也很好。
不過就是護短而己。
而她剛好就是那個短。
池魚的心里有些難過,享受過那些年無盡的偏寵,一時間要面對這個冷著臉的顧淵,她實在是不適應。
可一想到前世的種種凄楚,池魚眸子一暗,眼神堅定地走向顧淵。
壓抑著復雜且難過的心情,池魚赤腳緩緩走到顧淵身邊,抬頭的一瞬間,眸光卻霎時變得清亮且單純。
她伸出兩只潔白纖細的手臂,語氣哽咽:“顧淵,我做噩夢了,你別兇我,抱抱我好不好?”
顧淵靠在床頭看向她,看不出什么情緒。
新婚之夜,兩人都是剛完事。
池魚穿著一身白色微透明紗裙,傲人的事業線在顧淵眼前晃蕩著,像是一場心動的**。
白色紗裙裹著她纖細的腰肢,白瓷般的臉還帶著些許淚痕,她就這樣撲進他的懷里。
仰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他,跨坐在他****,抱著他的腰,哭著撒嬌。
女人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睫毛之間的淚珠晶瑩剔透,看起來好欺負極了。
顧淵起了**的心思。
他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終于帶了絲笑意。
“告訴我你做了什么夢,我就抱你。”
池魚低頭看了一眼那雙早己經抱住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她嬌滴滴地道:“我夢見了你不要我,他們都欺負我……”顧淵定睛瞧著她,一雙眼眸黑又沉,像是在分辨她這話的真假。
一股來自于常年游離于死人鮮血之間的威壓縈繞在她身邊,池魚后背漸漸浸出冷汗,池魚掐著指尖,抬起眸子,單純而又無辜地看著顧淵,嘴角一撇。
楚楚可憐極了。
顧淵抬起她的下頜,“誰欺負你?
是**妹池晚?
還是顧子林?”
池魚認真分辨著顧淵這句話的含義。
她暗驚,她俯身趴在顧淵胸膛,感受著那顆強而有力的心臟,以及那堅挺的胸肌。
“老公,你怎么知道的?”
池魚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半分探究,半分后怕。
難道說顧淵也重生了?
旋即,顧淵嘴角一勾,“你的夢話里全都是罵人的。”
池魚愣怔地看著他,見顧淵表情不像是撒謊。
一時間又慶幸又難過。
慶幸的是,這一世她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地去報仇,去過自己的生活了;難過的是,上一世那個寵她入骨的顧淵不在了。
她不確定自己做出和上一世不一樣的事來,那個愛自己入骨的顧淵還會不會出現……顧淵俯身抱住她,“好了,”他溫聲哄道,“睡會兒吧,今晚你也累了,明天**妹就來了,你應該是高興過頭了才會做夢,夢都是反的。”
明天池晚就要來顧家了!
池魚窩在顧淵懷中,還心有余悸。
大腦一片空白,欣喜和痛苦瞬間涌上心口,那口氣出不來進不去。
就這樣堵著悶悶地疼!
也就是說現在是十年前,她剛生下顧子林,就和顧淵結婚了。
池魚有些崩潰,都重生了,為什么不能早一年。
早一年,就不會有顧子林的出生了,也許她也不用嫁給顧淵。
她會有自己的生活,她要做回那個快樂的小公主。
不再肖想顧家少夫人位置,也不再被親妹妹蒙蔽雙眼,更不會生下那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現在木己成舟。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池晚還好說,只要自己敬而遠之,諒她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來。
但是顧子林怎么辦?
這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總不能塞回肚子。
繼續養著?
也許讓他在一個全新的環境中長大,會長成一個知恩圖報的小孩。
可她心里膈應。
腦海中,一首反復想著那把刺向自己的短匕,冰冷刺骨的絕望終究是傷了她一個做母親的心。
池魚一夜未睡,就這么睜著眼到了天明。
天將黎明的時候,稍稍有了些許睡意。
就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沒多久,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
“少夫人,該起床梳洗了,今天還要去給老夫人敬茶呢,還有池晚小姐和白瑤小姐就要來顧家了,不好去遲到的。”
池魚睜開朦朧睡眼,歪頭看著空蕩蕩的身側。
窗外的陽光洋洋灑灑鋪射在大紅色的絲綢被上,陽光中夾雜些隱晦的情欲。
兩種味道充斥在鼻間。
池魚瞬間臉紅了又紅。
年輕果然厲害……夜戰八回……池魚坐起身,目光冷冷落在傭人若夢的臉上。
這才確認自己是真的重生了,不是一場夢。
刀真的**了自己的身體里……若夢沒察覺到她的異樣,扶著她來到梳妝臺前。
滿臉堆著笑,“三小姐到了顧家,少夫人就有玩伴了,要是三小姐再給少爺生一個兒子,到時候咱們小少爺有了助力,也有兄弟陪伴,多好呀!”
池魚冷著臉,不語。
偏生她還作死地歪歪頭,俏皮笑道:“你說是不是呀,少夫人?”
池魚扯起一抹假笑。
看著鏡子中這個從自己來顧家就在身邊照顧的小丫頭。
她剛來顧家的時候,顧淵就找了兩個同齡的小丫頭伺候她。
一個叫若夢,一個叫浮生。
若夢活潑膽大,浮生心思細膩些。
前世這個若夢便是常常在她耳邊說池晚的好話,池魚那時候不會覺得親妹妹對自己會有什么壞心思。
便認為若夢對自己也是好的。
如今聽來,卻是句句刺耳。
助力?
她連顧子林都不想要了,還想要**的親妹妹!
前世池晚來到顧家,整日就哭哭啼啼的對她說一些危言聳聽的話,讓她杯弓蛇影。
覺得誰都是壞人,誰都要害自己。
等池魚除掉那些池晚口中的壞人時,她又開始哭哭啼啼稱自己害怕,將自己摘干凈、置身事外。
就這樣看著她單打獨斗。
池魚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若夢,她長長的指甲刮過若夢姣好的臉龐。
“小若夢,這里是顧家,顧家哪里來的三小姐?
她不過就是池家那種破落戶出生的私生女,記住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我老公遺落在外面的妹妹呢~”若夢眼里閃過一絲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