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是被臉上濕漉漉的觸感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鎏金色豎瞳——等等,豎瞳?
"寒星?!
"白曜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趴在他身上的黑發少年。
那對熟悉的金色眼睛,額心若隱若現的星紋,還有纏在他腰間的...那絕對不是蛇尾!
少年赤身**地壓著他,冰涼的手指好奇地戳著他炸開的兔毛,聲音帶著初學人語的生澀:"父...親...軟..."白曜的耳朵"啪"地炸成兩朵蒲公英,從耳根紅到了鎖骨。
他一把扯過羽絨被把少年裹成粽子,自己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你怎么突然——不對,先穿衣服!
"被裹成壽司卷的寒星歪了歪頭,突然開始在被子里扭動。
布料下傳來"嘶啦"的撕裂聲——這崽子居然在用指甲劃被子!
白曜手忙腳亂地撲上去按住那團蠕動的被子,卻聽到"咚"的一聲悶響,連人帶被滾到了地板上。
"首領?
"門外傳來灰耳守衛緊張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不必!
"白曜提高嗓音,同時死死壓住試圖從被子里鉆出來的腦袋,"去我儲藏室拿套便服來!
要...要最大號的!
"當灰耳捧著衣服進來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幕:他們向來威嚴的首領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地,膝蓋壓著一團不斷蠕動的被子,銀灰色的長發亂得像暴風雨后的鳥窩。
更可怕的是,被子里傳出可疑的"嘶嘶"聲。
"放、放著就好!
"白曜的耳朵完全豎了起來,這是極度緊張的信號。
灰耳逃也似地離開后,白曜長舒一口氣,松開壓制。
寒星立刻從被子里探出頭,黑發亂蓬蓬地支棱著,臉上還沾著羽絨。
他新奇地打量著自己五指分明的手掌,突然伸手抓住了白曜垂在胸前的長發。
"痛嗎?
"少年生澀地發問,指尖輕輕拂過發梢。
白曜這才注意到他的指甲呈現半透明的黑色,像打磨過的黑曜石,邊緣鋒利得能反光。
"不痛,但這是不對的。
"白曜試圖板起臉,卻發現自己的嘴角不聽話地上揚。
他拿起準備好的亞麻襯衫,"伸手。
"寒星卻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白曜的頸動脈:"父親...香..."分叉的舌尖擦過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坐好!
"白曜用枕頭隔開兩人,耳尖紅得能滴血。
經過半小時艱難斗爭,他終于給寒星套上了衣服——雖然襯衫扣子系錯了三顆,褲腳也拖在地上。
與此同時,玄霜的工坊正遭遇史上最嚴重的失竊案。
"我的精鋼銼刀呢?!
"黑狼少女把工作臺翻得叮當作響,耳朵警惕地轉動著。
自從收養冷月后,她工坊里的小件金屬制品總會神秘消失。
房梁上傳來細微的"咔嗒"聲。
玄霜瞇起眼睛,抄起晾衣桿就往上看——銀發少女正盤踞在橫梁上,懷里抱著失蹤的銼刀、三枚銅釘和她最珍視的銀耳環。
"冷!
月!
"玄霜的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那是老子攢了三個月買的!
"冷月歪了歪頭,突然把耳環往嘴里送。
玄霜的慘叫驚飛了窗外樹上的雀鳥:"別吃!
那是純銀的!
會中毒!
"銀環蛇少女的動作頓住了。
她慢慢吐出耳環,用指尖拎著晃了晃,鎏金豎瞳里閃著狡黠的光:"...換。
""換什么?
"玄霜警惕地問。
"梳毛。
"冷月生硬地吐出這個詞,銀發間隱約露出幾片翹起的鱗片——她快到蛻皮期了。
玄霜的耳朵耷拉下來:"又來?
上次給你梳毛梳掉我半把鬃毛刷!
"話雖這么說,她還是認命地搬來凳子,伸手去夠房梁,"下來,小心別刮到——嗷!
"冷月首接跳到了她背上,冰涼的胳膊環住她的脖子。
玄霜一個踉蹌,差點栽進工具堆里。
"是蛇還是樹懶啊!
"黑狼少女罵罵咧咧,卻小心地托住對方的大腿。
冷月的體溫比常人低許多,像抱著一塊涼玉。
她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像是雨后青巖混著金屬的冷香。
當玄霜用特制的軟毛刷輕輕梳理那頭銀發時,冷月舒服得瞇起眼睛,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玄霜趁機教育:"聽著,金屬制品不能隨便拿,尤其是鋒利的——喂!
別咬刷子!
正午時分,絨耳谷議事廳炸開了鍋。
"這成何體統!
"大長老的胡子氣得翹了起來,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響,"我們兔族千年來的規矩,禁止與食肉獸人同住!
"白曜端坐在首位,面色平靜。
寒星站在他身側,好奇地撥弄著父親肩上的銀鏈。
少年己經換上了合身的墨藍色長袍——這是白曜大清早去玄霜工坊緊急改制的。
"寒星尚未成年,毒腺也未發育完全。
"白曜聲音平穩,"根據族規第七章第十二條,未成年的外族可以暫住。
""可他遲早會長大!
"二長老拍案而起,"王蛇族是什么德行您不知道嗎?
十年前那場襲擊——"寒星突然從白曜身后探出頭,沖著二長老"嘶——"地露出尖牙。
他的瞳孔縮成細線,指甲不自覺地變長了幾分。
議事廳瞬間鴉雀無聲。
白曜頭也不回地彈了下寒星的額頭:"收回去。
"令人驚訝的是,少年真的乖乖縮回了獠牙,只是賭氣般把下巴擱在白曜肩上。
這個動作讓幾位年輕長老忍不住捂嘴偷笑——他們從沒見過誰敢這樣對待冰山首領。
"蛻皮期。
"白曜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蛇族傳統,幼崽會特別依賴監護人。
"大長老的嘴角抽搐:"那請問,他什么時候會結束這個...蛻皮期?
""半年左右。
"白曜鎮定自若地回答,完全無視玄霜在門口憋笑憋到發抖的身影。
會議在詭異的氛圍中繼續。
當討論到谷口防御工事時,寒星突然扯了扯白曜的袖子:"父親...餓..."白曜條件反射地從袖中摸出胡蘿卜條。
寒星嫌棄地別過臉,卻趁他不注意,一口叼走了他耳垂上的銀環。
"寒星!
"白曜終于破功,伸手去掰他的嘴。
少年卻靈活地后仰,把耳環藏在舌下,眼睛亮得驚人。
玄霜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報應啊!
當年誰笑話我被偷耳環的?
"大長老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會議草草結束后,白曜帶著寒星去了谷中央的草場。
**的陽光暖融融的,苜蓿花開成一片紫色的海洋。
幾個兔族幼崽正在遠處玩耍,看到他們立刻躲到了灌木叢后,只露出一雙雙好奇的眼睛。
"坐下。
"白曜拍拍柔軟的草甸,從籃子里取出準備好的午餐——鮮嫩的萵*葉、蒲公英沙拉,還有一小罐蜂蜜。
寒星盯著食物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抓住一只路過的小蜥蜴。
"不行。
"白曜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手腕,"在絨耳谷,我們不吃活物。
"寒星委屈地扁扁嘴,卻還是松開了手。
小蜥蜴驚慌失措地逃進草叢,少年金色的眼睛追隨著它的軌跡,不自覺地吐出分叉的舌尖。
白曜突然想起什么,從籃子底層拿出一個小包:"試試這個。
"那是玄霜特制的肉干,用香草和蜂蜜腌制過,是狼族的傳統零食。
寒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像得到新奇玩具的幼崽,先小心地嗅了嗅,然后才咬下一小塊。
咀嚼時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讓白曜想起他小時候偷吃胡蘿卜的樣子。
"喜歡?
"少年用力點頭,黑發在陽光下泛著藍黑的光澤。
他忽然湊近,用鼻尖蹭了蹭白曜的臉頰,像蛇形時那樣表達親昵。
這個動作讓首領的耳朵又有了炸開的趨勢。
遠處傳來玄霜的喊聲。
黑狼少女扛著個大包袱走來,冷月像條圍巾似的掛在她脖子上,正專心致志地玩她的耳釘。
"給,幼崽用品。
"玄霜把包袱一扔,里面滾出幾個亮晶晶的金屬環,"防丟項圈,內置定位符石——別這么看我,你以為我想戴這種狗牌一樣的東西嗎?
"寒星好奇地撿起一個項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套在了白曜脖子上。
現場一片死寂。
"......這是給蛇崽子戴的。
"玄霜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白曜面無表情地取下項圈,卻在寒星期待的目光中嘆了口氣,轉而把它系在少年手腕上。
"這樣就行。
"他輕輕彈了下那個刻著兔族徽記的銀牌,"記住,從現在起,你是我白曜的家人。
"陽光穿過苜蓿花叢,在寒星的笑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誰也沒注意到,他額心的星紋微微閃爍,如同遠方的呼應。
當晚,白曜在書房處理公文時,寒星蜷縮在對面的軟墊上,專心致志地用指甲在木板上刻劃。
他學東西快得驚人,己經能寫簡單的詞語。
"父親。
"少年突然舉起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窩]字,旁邊是個箭頭指向書房角落——那里不知何時多了個用羊毛毯和干草堆成的巢穴。
白曜挑眉:"你有自己的房間。
"寒星搖頭,又刻下[冷]字,然后可憐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鱗片。
這倒不是完全撒謊——蛇族在蛻皮前期確實會體溫異常。
"......就今晚。
"白曜第無數次妥協。
深夜,當月光再次灑滿臥室時,白曜發現寒星的睡相糟糕透頂。
少年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冰涼的腳趾貼在他小腿上,呼出的氣息拂過耳垂。
更可怕的是,那對鋒利的犬齒就抵在他頸動脈旁,仿佛隨時會刺入。
白曜輕輕嘆了口氣,卻沒有推開。
他小心地撥開少年額前的黑發,指尖輕觸那個星形斑紋。
寒星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發出一聲滿足的"嘶"。
窗外,玄霜的工坊還亮著燈。
銀發少女正盤踞在房梁上,借著月光欣賞今天"收集"來的金屬制品。
而下面的工作臺旁,黑狼少女趴在圖紙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半截沒做完的蛇形手鐲。
絨耳谷的夜,靜得出奇。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獸世:今天蛇崽吃素了嗎》是大神“風寄青”的代表作,白曜玄霜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暮色像浸了蜜的紗幔,緩緩籠罩著絨耳谷。最后一縷夕陽在懸崖邊的荊棘叢上跳動,為那些尖銳的刺鍍上一層金邊。谷中飄蕩著新鮮苜蓿的清香,混合著炊煙的暖意,這是兔族聚居地特有的氣息。白曜站在懸崖邊的瞭望臺上,銀灰色的垂耳在晚風中輕輕擺動。他修長的手指搭在粗糙的木欄桿上,月光為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銀邊。作為兔族最年輕的首領,那對標志性的長耳垂在肩頭,耳尖各綴著一枚秘銀打造的族徽,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首領,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