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賭石驚魂東海國際拍賣行的旋轉門吞吐著珠光寶氣的賓客。

陸沉站在臺階下，望著玻璃幕墻映出的自己——依舊是洗舊的白T恤，衣角還沾著昨夜拳場的血跡。

他摸出皺巴巴的請柬，混在西裝革履的人群里走進大廳。

翡翠區人聲鼎沸，三百六十塊蒙頭料在射燈下泛著青灰。

陸沉的目光掃過3號原石，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連底價都標得潦草。

角落里，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朝他微微頷首——正是三日前在垃圾站救下的男人。

"這破石頭也有人要？

"嗤笑從身后傳來。

陸沉側身避開潑來的紅酒，酒液在他鞋邊凝成詭異的冰花，轉瞬蒸發。

轉頭對上盛氏集團的少東家盛子豪，對方摟著林晚秋的腰，腕表鉆石晃得人眼疼。

"陸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換？

"林晚秋晃著香檳杯，碎鉆美甲劃過陸沉胸前，"不如幫你競拍件贗品，好歹遮遮寒酸氣。

"陸沉彎腰撿起滾落的硬幣，指尖擦過林晚秋裙擺："林小姐的香奈兒，怕是該送干洗店了。

"話音未落，裙擺突然綻開細密的裂口，昂貴的綢緞如蝴蝶振翅碎裂。

林晚秋臉色驟變，陸沉卻己經擠到拍賣臺前，舉起寫著"3號"的木牌。

"五萬！

"他的聲音淹沒在哄笑里。

盛子豪拍桌大笑："我出五十萬，就當給乞丐賞飯！

"全場目光聚焦在陸沉身上，少年撓頭憨笑："我、我再加一千......"落槌聲響起時，林晚秋盯著陸沉走向原石的背影，突然摸到口袋里多了枚溫熱的古玉——正是昨夜在拳場消失的那枚。

切割機嗡鳴。

當刀片剖開原石的瞬間，帝王綠的光芒刺得眾人瞇眼。

陸沉蹲下身，指尖劃過翡翠斷面，《太虛古經》的殘頁在袖中發燙——這塊石頭里，竟藏著上古陣眼的碎片。

"運氣真好啊。

"他對著鏡頭舉起翡翠，腕間廉價電子表的指針逆向飛轉，將所有人的驚呼定格成默片。

角落里的中年人瞳孔微縮，認出那是《太虛古經》第三重境"逆時"的雛形。

校園·午后王胖子抱著漢堡撞開教室后門，油星濺在陸沉的課本上："陸哥！

校門口有人找！

"他壓低聲音，"五個穿黑西裝的，看著像盛家的打手。

"陸沉合上被畫滿涂鴉的課本，慢悠悠起身。

走廊盡頭，盛子豪倚著雕花欄桿，腳邊躺著個蜷縮的身影——正是總愛嘲諷他的周雨薇。

女生的馬尾散開，臉頰腫得老高。

"陸少的同學，手欠翻了我的公文包。

"盛子豪把玩著雪茄剪，"要不，你替她斷根手指？

"他身后的打手抽出甩棍，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回響。

陸沉蹲下身子，從口袋掏出顆水果糖塞進周雨薇掌心："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起身時故意踉蹌，撞在最前方的打手胸口。

那人突然慘叫著倒飛出去，脊椎在墻上撞出人形凹痕。

"對、對不起！

"陸沉慌亂道歉，卻在彎腰時扣住盛子豪手腕。

骨骼錯位的脆響中，少東家的雪茄剪"咔嗒"抵住自己咽喉。

"我、我有哮喘！

"盛子豪臉色慘白，"陸沉你敢動我......""別動氣。

"陸沉掏出名牌打火機，火苗在盛子豪鼻尖搖晃，"聽說盛伯父最近在談地皮？

要是新聞爆出少東家縱兇傷人......"他松開手，盛子豪癱軟在地，褲腳卻詭異地結滿冰霜。

周雨薇攥著糖紙抬頭，看見少年轉身時，白T恤下隱約浮現的暗金色紋路——那是《太虛古經》運轉時的圖騰。

深夜·舊倉庫林晚秋摘下偽裝用的鴨舌帽，望著監控屏幕里陸沉與盛子豪對峙的畫面。

指尖撫過碎裂的香奈兒裙擺，她調出拳場那晚的錄像，逐幀放**沉袖口掃過香檳杯的瞬間——杯中的氣泡不是消失，而是被壓縮成了液態。

"小姐，那小子確實有古怪。

"貼身保鏢遞來檢測報告，"他競拍的翡翠里，檢測出不屬于地球的元素。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玻璃碎裂聲。

陸沉吊在消防梯上，手里拎著個油膩的塑料袋："林小姐宵夜？

我請的煎餅果子。

"他晃了晃袋子，卻在翻窗時"不小心"撞翻文件柜，機密資料散落一地。

林晚秋看著滿地狼藉，突然笑出聲。

她撿起張照片，那是陸沉幼年與某位古武宗師的合影——**里的太極圖，竟與《太虛古經》開篇的陣紋如出一轍。

"陸少好手段。

"她用鋼筆挑起陸沉下巴，"裝了這么久廢物，不累嗎？

"陸沉突然劇烈咳嗽，指縫滲出黑血："林小姐......救、救我......"他癱軟在林晚秋懷里，體溫燙得驚人。

女人皺眉探向他后頸，卻在指尖觸及皮膚的剎那，被無形氣勁震退三步。

倉庫頂燈驟然爆裂。

黑暗中，陸沉的聲音帶著笑意："不好意思，舊傷發作。

"等應急燈亮起時，只剩窗臺上半塊沒吃完的煎餅，邊緣被啃得整整齊齊，像是被某種利刃切割過。

林晚秋摸著發燙的指尖，發現掌心多出枚篆文印章——正是傳說中隱龍組織的信物。

窗外暴雨傾盆，她望著陸沉消失的方向，終于確定：這個被她退婚的"廢物"，遠比想象中可怕。

手機震動，新消息來自匿名號碼：明日宗門**，城西破廟。

有人要取你性命。

林晚秋握緊手機，指甲在屏幕劃出裂痕。

遠處驚雷炸響，照亮她眸中翻涌的暗芒——看來這場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