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金絲算盤第十三次沾上鴿糞時，陳小滿正被八十只信鴿*成地中海發型。

少女將賬本摔在發酵的草料堆上，指尖劃過離譜的支出："每鴿日耗糧三錢，七日虧損三兩六錢，公子活不過霜降。

""這叫用戶增長戰略！

"陳小滿甩出被鴿爪撕爛的宣紙，上面歪斜的曲線圖活像心梗患者的心電圖。

灰鴿突然俯沖叼走殘頁投進窗外鏢師的箭囊——周扒皮派來的探子正舉著西洋千里鏡**。

檀木算珠突然懸浮成三維立體矩陣，蘇婉清揮動金釵劃出《九章算術》公式："按勾股定理，公子需在明日午時三刻前盈利五兩七錢..."話音未落，朱壽踹門而入，頭頂倒扣的煉丹爐滋滋冒煙："新研制的鴿糧膨化劑...嘔！

"熒光綠粉末在朝陽下炸成蘑菇云，八十信鴿瞬間眼冒紅光。

陳小滿被鴿群托舉到房梁時，瞥見王鐵柱如黑豹般破窗而入，繡春刀上的麥芽糖拉出晶瑩絲線。

"說！

往周記糖鋪傳三點鐘方向有狗是何居心！

"王鐵柱掐住陳小滿的左手青筋暴起，右手還攥著半塊發霉的龍須糖。

三年前那個雨夜，副指揮使正是用這種暗語警示他東廠埋伏，首到**在詔獄焦炭堆里被找到時，手心還緊握著半塊化開的飴糖。

"那是美團取餐暗號！

"陳小滿掙扎間撞翻"鴿用***"，綠色煙霧中浮現出副指揮使的殘影。

王鐵柱瞳孔驟縮，刀鋒在陳小滿喉結半寸處急停——鴿群正叼著他的飛魚服沖向秦淮河，朱壽在碼頭用煉丹爐熬煮的螺螄粉飄來地獄般的酸臭味。

**上身的錦衣衛從河面躍出時，八塊腹肌上的舊箭疤讓陳小滿倒吸涼氣："大哥你這紋身..."話音未落，河岸傳來書生狂喜的吶喊："花魁約我高中后私奔！

這是你們塞進鴿腿的《五年科舉三年模擬》？

"蘇婉清顫抖著展開紅綢包裹的習題集，內頁批注竟是她熬夜替陳小滿謄寫的筆跡。

當她瞥見"驛路梨花處處開"旁畫著的小鴿子，耳尖瞬間紅過棲霞山的楓葉。

是夜朱壽從棺材鋪拖來金邊角料，神秘兮兮轉動刻滿《璇璣圖》的密碼輪。

鴿籠突然爆出電子合成音："南無阿彌托福——"全城寺院警鐘齊鳴，方丈們舉著火把沖上街頭："哪個孽障在用木魚打碟！

""這叫智能聲控鎖！

"陳小滿刻下#號鍵的手突然僵住。

錢師爺的假發被卡進鎖芯，整箱西域胭脂天女散花般灑進周扒皮的鏢車。

次日南京茶館沸騰："順風鏢局通敵！

他們鏢旗鑲滿七彩琉璃燈！

"蘇婉清在月下翻看賬冊，鴿羽輕落在"盈虧"欄。

抬眼見陳小滿在屋頂調試鴿哨，月光給他鍍上毛邊般的金暈。

筆尖無意識在"七月十西"旁洇開墨跡，等驚覺時"陌上少年"西字己力透紙背。

她慌亂撕下賬頁疊成紙鳶，卻不知夜風將那句"君似明月照溝渠"吹進了胭脂河。

河對岸的王鐵柱正從糖鋪廢墟扒出半塊龍須糖。

甜到發苦的滋味讓他想起詔獄火光中指揮使最后塞給他的糖塊融化在血泊里。

當陳小滿舉著螺螄粉問他要不要續碗時，錦衣衛突然發現這傻子笑起來的神態，竟與記憶中的故人重疊。

子夜爆米花機的轟鳴驚飛鴿群，朱壽舉著充電器狂追陳小滿："兄臺這法寶借我改造成雷電法王！

"智能手表電量跌至97%時，鴿糞堆里滾出顆熒光綠的"***"殘丸——那將在第八章引發全城鬼火追鏢事件。

而周扒皮攥著**的鴿舍圖紙，正將巴豆粉摻進明日要送的草料。

他沒發現圖紙背面印著朱壽手繪的"共享驢車防屁攻略"，更不知九蓮菩薩的假發此刻正在城隍廟檐角褪成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