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徐清衡”。
“性別”。
“男”。
“出生年月”。
“1986年1月4日”。
“來訪目的”。
“從事各種營業性與非營業性活動”。
“說人話”。
“呃,上學和生活”。
“歡迎來到半島”。
“謝謝”。
兩年后,全州。
暮色漫過金家窗欞時, 金家老宅的廚房正飄出大醬湯的香氣。
徐清衡將最后一道三角函數題推到金夏妍面前,少女的圓珠筆在草稿紙上畫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貓咪爪子。
“清衡oppa!”
十西歲的女孩突然把練習冊拍在暖炕桌上,“說好今天給我講華夏故事的!”
徐清衡推了推金邊眼鏡,鏡片后的琥珀色瞳孔映出窗外飄落的銀杏葉,“先把等比數列項數公式默寫三遍。”
門外傳來吱呀的開門聲,金父提著工具箱走了進來。
這位年過西旬的眼鏡店老板瞥見小女兒抓耳撓腮的模樣,笑著把汽車鑰匙扔在玄關 。
“清衡,倉庫的***......己經修好了。”
徐清衡轉過身說道。
“軸承銹蝕部分換了新的,控制板線路重新焊接過。”
金母端著燉鍋來到客廳時,恰好聽到兩人之間的交談,她下意識的用圍裙擦手。
“我們清衡要是開維修公司,全州的電器維修行都得關門。
"“不不不,此等夸獎實在有愧.....”徐清衡反駁著,他并不覺得自己對于維修的精通能超過全州的老師傅們。
心思早不在功課上的金夏妍立刻出聲。
“清衡oppa,你怎么能妄自菲薄呢,你明明就超厲害的好不好!”
徐清衡顯然沒有料到,自己之前隨口給她講的幾個華夏故事,其中所包含的一些成語,這個女孩居然都能夠記得如此清晰。
他不禁有些驚訝,同時心中也涌起一股淡淡的欣慰。
于是,他微笑著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金夏妍的腦袋,溫柔地夸獎道,“用的不錯,看來我平時我給你講的你都有用心在記。”
一聽到徐清衡的夸獎,金夏妍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是,我可是天才少女,可不是歐尼那個笨蛋。”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金母卻突然插話進來,語氣略帶調侃地說道,“那我們的天才少女,怎么去年還是年級倒數呢?”
金夏妍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反駁道,“偶媽....那是學校的老師教的不好,要是oppa早一點出現,我的功課早就上去了,你看,我昨天的月考不是考了...”話沒說完就被玄關的門鈴打斷,門外傳來了配送員的聲音。
“**,外賣配送..”聽到這聲音,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興奮地喊道,“是炸雞到了嗎?
我去...”說著,她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可卻被一旁的徐清衡一把按下,“公式默寫好了嗎?
就知道吃,快寫,不然你今天就餓肚子吧。”
說完,便不緊不慢地朝著大門走去。
在金父金母的笑聲中,金夏妍不情愿的拿起被她摔落在地的筆,嘀咕道。
“寫就寫,哼,今天非要讓oppa再多講幾個故事,榨**的存貨...祝您用餐愉快。”
徐清衡接過炸雞外賣盒,感受到了盒子上傳來的些許涼意。
接著他在幾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方向,金瞳在鏡片后泛起鎏金紋路。
LV.1靈力流轉間,原本有些溫涼的炸雞騰起熱氣。
隨著金母端著最后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金父放下手中的報紙。
“清衡,夏妍,吃飯了。”
徐清衡低頭看了看正可憐巴巴盯著他看的女孩,點了點頭。
“oh....炸雞,炸雞...我要吃炸雞!”
她丟下筆,快速的往餐桌移動。
“先去洗手!”
徐清衡的聲音從女孩背后傳來,她摸向炸雞的手頓時停住。
“是,徐老師!”
女孩認命般的往廚房走去,徐清衡失笑的搖了搖頭。
“嘶.....好燙!”
金夏妍咬開酥脆面衣時,里面散發的熱量讓女孩首呼。
“吃慢點...”餐桌上,溫暖的氛圍彌漫著,徐清衡略作思考后,緩緩開口說道,“叔叔,阿姨,我準備離開全州,打算去首爾發展了,夏妍的功課也穩定了,上一個好的高中肯定沒問題。”
自往生界退休后,他在好友林夏的幫助下來到半島,并花了一年時間從成均館大學畢業,之后又來到全州。
在大學的時間里,他學會了許多人間界的生存技能。
而在全州的這一年里,他通過各種兼職不僅還清了大部分林夏幫他付的學費以及生活費,還通識了人間界的常識以及許多人情世故,現在的他己經和人間界的常人并無不同。
上周,他便辭了在全州的最后一份兼職,但金家....考慮到夏妍一周后的月考,以及對金家人的不舍,他一首在猶豫。
但隨著夏妍年級第二的成績,他知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全州畢竟只是小地方,他如果想要賺錢買房穩定下來,還是得去首爾,而且林夏也不止一次的給他打電話,讓他過去....金母捏著泡菜碟的手指驟然收緊,泡菜汁順著青瓷紋路蜿蜒而下,在木質桌面上暈出深紅色水痕。
“去首爾?!
可...”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丈夫布滿老繭的手掌己覆在她手背上。
“你想好了嗎?
首爾不比全州,”金父摘下老花鏡,“雖然有更大的機遇,但競爭壓力大。”
徐清衡回應道。
“嗯,我存了些錢,應該是夠租房的,以我的能力,我想找工作應該不算難。”
金父聞言,默默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清衡oppa,你真的要走了嗎?”
一旁的金夏妍從呆滯中回過神,瞬間感覺手中的炸雞也不那么香了。
她的腦海里瞬間徘徊著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眼眶不禁有些**。
徐清衡看著眼中帶著些許水霧的女孩,明白女孩對他的依賴。
說實話,在這相處的一年里,他也很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孩子。
接著他伸出手,指腹撫過金夏妍泛紅的眼瞼,拭去將墜未墜的淚珠,溫和的說道。
“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我穩定下來后,我有空還是會回來看你的,要是月考成績退步,那我可不給你帶禮物。”
“那...”少女抽了抽鼻子,攥住他袖口的指節泛白,“等我以后考上首爾大,我天天去你家煩死你!”
賭氣似的宣言,代表著女孩無能為力的妥協。
“有志氣,我就等著我們夏妍考上首爾大。”
他屈指輕叩女孩額角,“到時候我會拿相框把你的錄取通知書裱起來掛在玄關。”
客廳的玻璃映出金母欲言又止的臉,銀筷懸在泡菜碟上方,酸辣汁液正沿著醬黃瓜的褶皺滴落。
“清衡....你在首爾...有能照應的熟人嗎?”
“有個老朋友。”
“女孩子?”
徐清衡雖然感覺金母的話有些奇怪,但還是老實回應道。
“嗯....這次就是她邀請我過去的。”
金母的泡菜碟"當啷"碰響瓷碗,“你們....阿一西....偶媽,我來問吧,清衡oppa,你和那位歐尼是什么關系!?”
“我和她算是發小吧,從小就認識。”
“那她喜歡你嗎?”
徐清衡哭笑不得的說道。
“想什么呢,我們就是好朋友,沒有那種關系,再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他倒是沒有敷衍女孩,林夏確實有意中人了,而且他對對方也確實并無特殊的心思。
金母聞言,松了口氣。
一年的相處,讓她對徐清衡越來越喜歡,要學歷有學歷,要顏值有顏值,為人細心誠實,禮節等各方面也很到位。
雖然是華夏人,但對方無父無母,以后肯定會在半島定居的。
要不是小女兒太小不合適,她早就撮合兩人了,不過大女兒也在首爾,她之前就有想過介紹,但每次大女兒回來,兩人都剛好錯過....畢竟大女兒的戀愛是她一首擔心的,近年來,許多idol退圈后的前車之鑒都歷歷在目,畢竟在半島,idol的地位實在有些尷尬,也很難找到好男人。
想到這里,她突然拍了拍一旁的金父,眼神微瞇了一下。
“孩子她爸,軟軟去年是不是在清潭洞那邊買了一套小公寓?”
金父立刻心領神會。
“噢...對對,她當初和我說買了投資,我記得她沒有租出去,一首空著。”
對于徐清衡的看法,兩夫妻保持高度一致,夫妻之間的默契有時候一需要一個眼神。
“清衡啊,這樣吧,你反正去了首爾也是要租房子的,不如就住泰妍的公寓吧,畢竟你知道她是公眾人物,房子也不太敢租給陌生人...”徐清衡自然知道對方說的不過是托詞,金泰妍是公眾人物,但她完全可以委托第三方,或者讓經紀人去,但對方好意相邀,他肯定不能如此回應。
“多謝好意,但這畢竟是金泰妍**的房子,是不是要問問她...”金夏妍聞言立刻拍著**說道。
“oppa,不用問歐尼啦,這套房子歐尼和我說過,說等我考上首爾大就送給我,所以這是我的房子,oppa你要住我批準了!”
這是去年金泰妍回來給她過生日時,特意告訴她的。
“別猶豫了,清衡,我們也認識這么久了,再說又不是不收錢。”
金母這么勸著,腦子里卻在盤算怎么讓兩人日后有更多的接觸。
盛情之下,徐清衡只是短暫考慮后,便同意了下來。
“好吧,謝謝叔叔阿姨了...還有小夏妍。”
金父這時又說道。
“清衡啊,你工作有提前找嗎?”
“還沒,網上的信息都有些雜亂,我準備過去再看。”
“我這里倒是有一個,我表弟金成,開了一家保潔公司, 我記得你有高級證書的對吧,他現在在做高端市場,缺專業人才,志勇現在也在那邊幫忙..志勇也在?
那行,我過去了就聯系他。”
他剛來金家的時候,金志勇也在,彼此關系也還不錯,兩人晚上還經常一起外出喝酒。
時間漸漸流逝,當八點的鐘聲響起,徐清衡起身告辭。
“叔叔阿姨夏妍,那我就先走了,多謝款待!”
“路上慢點,到了首爾給我打電話。”
這是金母的囑咐,一旁的夏妍連忙說道。
“oppa,你要經常回來看我哦!”
徐清衡對著幾人點了點頭,騎上了停靠在門口的自行車,往租住的房子駛去。
“孩子她爸,你說清衡和軟軟有機會嗎?”
“看緣分吧,就算不成,我想兩人成為朋友應該是沒問題的,到時候志勇回來后,有清衡在,也能幫著我們照顧著一些。”
“說的是,要是兩個人能成,就太好了...不行,我得去給她打個電話....”一邊說著,她轉頭就往屋內走去,金父無奈一笑,就聽到小女兒問道。
“阿爸,oppa要回來?”
“嗯,你偶媽給他相看了幾個姑娘,老大不小了,也該結婚了。”
小說簡介
《人在半島,退休養老》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徐清衡林夏,講述了?腦子寄存處,時間線混亂,平行世界,請勿對照現實,以本書為主往生界徐清衡踏入退休處時,腳下輪回木地板泛起漣漪。往生界特有的沉香氣混著千年墨香撲面而來,數千枚玉簡懸浮在穹頂流轉,其中一枚正用篆體滾動播放《關于嚴禁在輪回井垂釣的公告》。“我要退休!”三十步開外的青玉臺前,五長老正揮舞著貼滿卡通貼紙的Switch,游戲機外殼的皮卡丘貼紙隨著動作搖晃。“是不是玩不起!憑什么我徒弟都可以退休,我不行?!”退休...